「我們是！」
劉海波、徐萍、劉紫涵、林朵兒幾乎同時起身，圍了上去。
「病人目前生命體徵暫時平穩，但因為摔倒時頭部受到撞擊，初步診斷為顱內出血，具體出血量和位置還需要進一步做CT檢查才能確定。另外，右側股骨頸可能有骨折。」護士語速較快地解釋道，「周醫生正在裡面做初步處理，等下需要去做檢查，請家屬在外面耐心等待，保持電話暢通。」
「那……那她現在怎麼樣？脫離危險了嗎？」徐萍聲音顫抖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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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搖了搖頭：「現在還不好說，顱內出血情況比較複雜，需要看後續檢查結果和病人的恢復情況。我們會盡力的。」
說完，護士便又匆匆回到了搶救室。
「顱內出血……」劉紫涵喃喃自語，臉色變得更加蒼白，身體晃了晃，幸好林朵兒及時扶住了她。
「紫涵，別擔心，外婆會沒事的。」林朵兒強忍著淚水安慰姐姐，可自己的聲音也充滿了不確定性。
劉海波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兩個親生女兒的肩膀，說：
「別慌，醫生會有辦法的。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
話雖如此，他自己的眼神也黯淡了許多。
又過了一會兒，搶救室的大門再次打開。
王文麗躺在病床上，被醫護人員推了出來，準備去做CT。
她依舊雙目緊閉，臉上毫無血色，鼻子上插著氧氣管，手臂上打著點滴。
「外婆！」劉紫涵和林朵兒忍不住輕聲喊了出來，想要上前，卻被護士攔住了，「病人需要安靜，檢查完會送回重症監護室，家屬暫時不能探視。」
眾人只能眼睜睜看著王文麗被推走，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那份無力感像潮水般將他們淹沒。
回到急救中心外的等候區，氣氛更加沉重。
徐老太太已經被徐萍安排在旁邊的椅子上休息。
老人年紀大了，經不起這樣的折騰，此刻已經有些昏昏欲睡。
陳宇看了看時間，對劉海波說：「爸，這邊有我和景升哥，還有紫涵和朵兒姐在就行，您和徐阿姨先帶徐外婆去若溪和小宇航的病房裡休息吧，這裡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們。」
劉海波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疲憊的丈母娘和妻子徐萍，又看了看急救室的方向，最終點了點頭：
「好，那這裡就辛苦你們了。有任何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放心吧，劉叔。」陳宇應道。
徐萍也叮囑道：「紫涵，朵兒，你們也要注意身體，別太熬著。」
「知道了嗎。」姐妹倆點頭。
劉海波和徐萍心事重重地扶著徐老太太離開了急救中心。
偌大的等候區里，只剩下楊景升、陳宇以及劉紫涵、林朵兒姐妹。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卻驅不散空氣中的陰霾。
每個人的心裡都沉甸甸的，默默祈禱著那個平日裡有些嚴厲卻又真實的老人能夠挺過這一關。
劉紫涵和林朵兒心裡清楚，外婆失蹤了那麼多年，不知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才找回來，如果就這樣走了，實在是對不起過世的母親吳潔。
她們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外婆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母親在天之靈是否會安心。
姐妹倆的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湧出，林朵兒拿出紙巾，一邊幫自己擦，一邊也幫姐姐拭去臉頰的淚水。
陳宇看在眼裡，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走到姐妹倆身邊，輕聲道：「別太難過，現在醫療技術很發達，外婆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楊景升也走上前，拍了拍劉紫涵的肩膀，沉聲道：
「是啊，紫涵，朵兒，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我們要相信醫生，也要給外婆力量。」
雖然大家都在互相安慰，但那份籠罩在心頭的擔憂和恐懼，卻絲毫沒有減輕。
等待的時間總是格外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陳宇時不時拿出手機看一眼時間，又抬頭望向CT室的方向，眉頭緊鎖。
楊景升則站在窗邊，望著外面車水馬龍，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劉紫涵和林朵兒則一直緊緊握著對方的手，仿佛這樣就能從彼此身上汲取到一絲力量。
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
終於，走廊里傳來了腳步聲。
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是之前負責搶救的周醫生，拿著一份CT報告走了過來。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立刻圍了上去。
「周醫生，怎麼樣？我外婆她……」劉紫涵聲音顫抖地問道，眼睛緊緊盯著周醫生的臉，生怕從他口中聽到不好的消息。
周醫生推了推眼鏡，神色依舊嚴肅。
他看著眾人，緩緩開口說道：「CT結果出來了，病人顱內有少量出血，位置不算特別危險，但需要密切觀察。右側股骨頸確實有骨折，考慮到病人的年齡和身體狀況，手術風險相對較高，我們需要和家屬詳細溝通一下治療方案。」
聽到「少量出血」、「位置不算特別危險」，眾人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但聽到「骨折」、「手術風險較高」，心又立刻揪緊了。
陳宇第一時間通知了岳父劉海波，此刻他和徐萍已經趕了回來，聽到周醫生的話，連忙問道：
「周醫生，那……那手術的話，成功的把握有多大？」
周醫生沉吟了一下，說道：「手術的成功與否，不僅取決於骨折的情況，還和病人的身體基礎狀況、對麻醉的耐受程度等多種因素有關。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但風險確實存在，需要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徐萍一聽，眼淚又下來了。
她哽咽著說：「周醫生，求您一定要救救她，她這輩子太苦了……」
「我們會盡力的，徐女士。」周醫生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同情，「現在病人已經被送進重症監護室了，我們會先進行保守治療，穩定她的生命體徵，然後組織多學科會診，制定最適合病人的治療方案。你們家屬也商量一下，看看對治療方案有什麼想法和疑問，隨時可以來找我。」
說完，周醫生便拿著CT報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