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升回到自己的董事長辦公室時，張莉已經將整理好的資料放在了桌上。
她低著頭，不敢看楊景升。
「放下吧。」楊景升淡淡地說。
張莉放下資料，正準備離開，卻被楊景升叫住：
「張秘書，你跟在李董身邊多少年了？」
張莉的身體猛地一僵，她沒想到楊景升會突然問這個。
她定了定神，低聲回答：「回楊董，快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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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楊景升輕聲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十年的時間，足夠讓一個人看清很多東西，也足夠讓一個人……忘記自己的本分。」
張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楊景升不再看她，揮了揮手，說：
「你出去吧。」
張莉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楊景升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剩下楊景升一個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眼神深邃。
「胡清明，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嗎？你和張莉在咖啡館的交易，我已經看得一清二楚。那個U盤，還有那個厚厚的信封，就是你背叛公司的鐵證！」
他拿起桌上的那份補充資料，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海里反覆回放著胡清明和張莉在咖啡館裡的畫面，以及剛才兩人在他面前那虛偽的表演。
張莉眼神的閃爍，胡清明那「恰到好處」的焦急與憤怒，此刻都像一根根毒刺，扎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胡清明既然已經動手，就絕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下一步，胡清明會做什麼？是繼續泄露公司機密，還是會策劃更大的陰謀，徹底將他踢出局？
他必須搶在胡清明之前行動。
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打開電腦，調出了公司內部的監控系統權限。
雖然胡清明位高權重，但核心的監控權限，楊景升一直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快速瀏覽著最近幾天的監控錄像，特別是張莉和胡清明的活動軌跡。
果然，他發現張莉在過去一周內，有多次在非工作時間進出他的辦公室，雖然她每次都以「整理文件」或「取資料」為由，但結合她剛剛在咖啡館的行為，這些舉動都顯得疑點重重。
他還注意到，胡清明最近與幾個陌生的號碼聯繫頻繁，通話時間都不長，顯然是在刻意規避什麼。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拿起手機一看，是李志遠發來的信息：
「哥，有初步進展，查到胡清明三個月內與一個境外帳戶有過三次大額資金往來，戶主信息正在進一步核實。另外，張莉名下有一個隱秘的銀行卡，最近也有一筆不明來源的巨款入帳。」
看到這條信息，楊景升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果然有問題！資金往來，這是最直接的證據之一。
胡清明和境外勢力有關？還是背後有其他的金主在支持他？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他立刻回復李志遠：「繼續深挖，務必查清境外帳戶的戶主和張莉銀行卡資金的來源。另外，查一下胡清明最近接觸的那幾個陌生號碼的機主信息。」
發送完信息，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胡清明，張莉，還有他們背後的人……
這張網，他必須親手把它撕開！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進來。」楊景升收起手機，恢復了平靜的神色。推門進來的是公司的老員工，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技術部總監——
孫工。
孫工手裡拿著一份文件，神色有些凝重：「楊董，這是我們最新的技術研發進度報告，但是……」
孫工頓了頓，「我們發現，核心的研發數據似乎有被拷貝過的痕跡，雖然對方清除了操作日誌，但我們通過底層代碼恢復，發現了一個不屬於我們內部人員的操作記錄，時間就在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楊景升的心猛地一沉，昨天下午，張莉正好以「幫楊董取一份重要文件」為由，進入過技術部的核心數據室。
「孫工，能確定具體的操作時間和方式嗎？」
「時間大概在下午三點左右，對方是通過內部網絡遠程拷貝的，使用的IP位址是……」孫工報出了一個IP位址。
楊景升一聽，正是張莉辦公電腦的IP！
鐵證如山！
張莉不僅傳遞消息，竟然還親自下手拷貝核心研發數據！
這些數據一旦泄露，對公司來說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孫工，這件事暫時不要聲張，立刻組織技術骨幹，對所有核心數據進行加密升級，並追查這份拷貝數據的流向。」楊景升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好的，楊董，我們馬上就辦！」孫工點了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靜。
楊景升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中的怒火和寒意交織在一起。
胡清明和張莉的背叛，像兩把尖刀，狠狠插在他的心上。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他必須冷靜，必須堅強。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林東明的號碼，並授意道：
「林東明，立刻幫我做兩件事。第一，密切監視胡清明和張莉的一舉一動，特別是他們的通訊和外出情況，有任何異常立刻匯報。第二，幫我聯繫一下市公安局經偵支隊的劉隊長，就說我有重要的經濟犯罪線索要舉報，約他明天上午見面。」
掛掉電話，楊景升站起身，走到窗邊。
城市的霓虹燈已經亮起，閃爍著迷離的光。
但他此刻卻無心欣賞這夜景，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場與內鬼的較量，他必須贏，為了公司，也為了那些一直信任他的員工。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仿佛已經看到了將胡清明和張莉繩之以法的那一天。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手機屏幕上，顯示了喬欣語的名字。
「這個時候，喬欣語打電話找我做什麼？」楊景升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接起電話問，「欣語，有事嗎？」
手機里傳來了喬欣語十分語無倫次的聲音：
「景升，不……不好，我……我們家思靜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