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升無奈地說:「好吧,媽,那您跟我們一起去。:但您一定要答應我,到了那邊,一切聽我們安排,千萬不要衝動,好嗎?」
「我知道,我老婆子心裡有數!」楊秀清拍了拍胸脯,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走吧,別耽誤時間了!」
楊景升只好領著母親往門外走,蘇清雅和喬欣語跟在後面。
離開喬欣語家之後,一行人在小區門口打了一輛計程車前往海波科技網絡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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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在車流中平穩行駛。
車廂里的氣氛卻有些凝重。
楊秀清坐在副駕駛座上,不停地扭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頭髮隨著車身的晃動微微顫抖。
雖然嘴上說著「心裡有數」,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還是難掩一絲焦慮和對兒子的擔憂。
后座上,楊景升、蘇清雅和喬欣語三人也各有心事。
楊景升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思考著見到劉紫涵和李志遠後該如何開口,如何將事情的嚴重性和緊迫性說清楚,以爭取他們最有力的支持。
他知道,紫涵雖然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但她公司的業務繁忙,而且這種涉及商業鬥爭甚至可能觸犯法律邊緣的事情。
她是否願意介入,還很難說。
蘇清雅察覺到丈夫的緊張,輕輕握住了他的手,用指尖在他手背上溫柔地摩挲著,傳遞著無聲的鼓勵。
她側過頭,低聲在楊景升耳邊說:「別擔心,紫涵是明事理的人,她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受委屈的。」
喬欣語則顯得有些坐立不安,她一會兒看看窗外,一會兒又看看楊景升和蘇清雅。
之前,從張宇那裡套取線索的決心雖然堅定,但此刻冷靜下來,想到即將要面對的可能是一場複雜的技術較量和心理博弈,她的心裡還是有些打鼓。
尤其是想到張宇那張虛偽的臉,她就一陣噁心,同時也多了幾分警惕。
計程車大約行駛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在一棟氣派的寫字樓前停了下來。
大樓門口的銘牌上清晰地寫著「海波科技網絡有限公司」幾個大字。
「到了。」司機提醒道。
付完車費後,楊景升率先推開車門,然後繞到副駕駛座旁,小心翼翼地扶著母親楊秀清下車。
蘇清雅和喬欣語也緊隨其後。
站在大樓前,楊秀清仰頭看了看這高聳入雲的建築,嘴裡嘖嘖有聲:
「紫涵這丫頭,真有出息,竟然把她父親劉海波的公司管理得那麼好,規模搞得這麼大了。」
語氣中帶著一絲羨慕,但更多的還是對兒子此行能否順利的牽掛。
「媽,我們進去吧。」楊景升攙扶著母親,朝大樓入口走去。
蘇清雅和喬欣語跟在後面。
進入大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寬敞明亮的空間和現代化的裝修風格。
前台的接待小姐穿著職業套裝,面帶微笑地迎了上來:
「您好,請問幾位有預約嗎?找哪位?」
楊景升上前一步,很有禮貌地說道:「你好,我們找劉紫涵董事長的,我是她的哥哥楊景升。」
「哦,是楊先生啊!」接待小姐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臉上的笑容更加熱情了些,「劉董正在開會呢,不過她之前有交代過,如果您來了,可以直接上去找她。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們沒有提前預約,事情比較緊急,能不能麻煩你通報一下?」楊景升解釋道。
接待小姐有些為難地看了看他們一行四人,尤其是楊秀清的年紀和喬欣語略顯憔悴的神色,似乎猜到可能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她點了點頭:「好的,楊先生您稍等,我馬上給劉董辦公室打個電話。」
說著,她拿起前台的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電話接通後,她簡單地說明了情況,然後掛斷電話。
接著,她對楊景升說:「楊先生,劉董讓您們直接上去,她的辦公室在18樓,出了電梯左轉,最裡面那間就是。會議可能還要幾分鐘結束,您們上去後可以先在她辦公室外面的會客區稍等一下。」
「好的,謝謝你。」楊景升道了謝,便帶著母親、蘇清雅和喬欣語走向電梯間。
電梯平穩地上升。
狹小的空間裡,氣氛再次變得有些壓抑。
楊秀清緊緊抓著楊景升的胳膊,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叮咚」一聲,電梯到達18樓。
門緩緩打開,一股濃郁的IT公司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
混合著咖啡香、印表機墨水味和淡淡的電子設備散熱的味道。
走廊里來來往往的員工都穿著休閒裝。
行色匆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專注的神情。
按照前台的指引,他們左轉走到走廊盡頭,果然看到一間門上掛著「董事長辦公室」牌子的房間。
辦公室外面設有一個小型的會客區,擺放著幾張舒適的沙發和茶几。
「我們就在這兒等會兒吧。」楊景升對眾人說道,扶著母親在沙發上坐下。
蘇清雅和喬欣語也分別在兩旁的沙發上落座。
等待的時間總是顯得格外漫長。
雖然接待小姐說會議快結束了,但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讓楊景升的心弦緊繃著。
蘇清雅則坐在他旁邊,挽著他的胳膊,無聲地給予他力量。
楊秀清不停地打量著四周,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喬欣語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約過了十分鐘左右,辦公室的門「咔噠」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一群人簇擁著一個穿著幹練職業裝、氣質颯爽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留著一頭幹練利落的短髮,眼睛明亮而有神,正是楊景升的妹妹,海波科技的董事長劉紫涵。
她正在和身邊的幾位技術骨幹交代著什麼,聲音清脆,條理清晰。
當她的目光掃過會客區,看到楊景升一行人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連忙中斷了和下屬的談話,快步走了過來。
「哥?你們怎麼來了?」劉紫涵走到楊景升面前,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眉宇間的愁雲,「還有楊阿姨,嫂子,欣語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