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楊景升的妻子蘇清雅打來的。
蘇清雅在電話里關切地問:「景升,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有回家?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楊景升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如何向妻子開口。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地說:「清雅,我這邊有點事耽擱了,可能今晚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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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雅頓了頓,擔憂地說:「景升,你別瞞著我,是不是出什麼麻煩了?你知道的,我們是夫妻,有什麼事都要一起面對。」
楊景升心中一陣感動,但想到目前的情況,又怕妻子擔心。
於是,他對蘇清雅說道:「真沒事,就是工作上有點事沒處理完,今晚加班,你別多想,早點睡吧。」
蘇清雅卻不依不饒地說:「景升,你說話的語氣都不對,肯定有事。你要是不跟我說,我今晚也睡不著。」
楊景升無奈,只好簡單地把事情的大概跟妻子說了一下。
蘇清雅聽完,氣憤地說:「這趙宏宇太過分了,還有那個張宇,簡直就是個白眼狼!景升,你別著急,我們一起想辦法。」
楊景升沒想到妻子如此理解和支持自己,心中溫暖又愧疚。
他一臉感激地說:「清雅,讓你跟著我操心了。我已經和欣語商量好了,明天先去諮詢律師。」
蘇清雅說:「嗯,諮詢律師是對的,有專業的人幫忙,我們心裡也有底。景升,你也別太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我相信你和喬欣語是清白的。」
楊景升感激地說:「清雅,有你真好。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解決好的。」
掛了電話。
楊景升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喬欣語在一旁關切地問:「是蘇清雅打來的電話吧?她知道這件事了嗎?」
楊景升點了點頭:「嗯,我跟她說了大概情況。她很理解和支持我,還讓我別著急。」
喬欣語羨慕地說:「景升,蘇清雅真好。有她在身邊,給我們的理解、支持和幫助,我們一定能度過這個難關的。」
楊景升笑了笑:「嗯,有家人和朋友的支持,我更有信心了。欣語,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我們還要去諮詢律師呢。」
喬欣語輕輕點了點頭。
她的眼神里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好,你也早點休息。只是……我們現在手裡能找到的證據實在太少了,趙宏宇和張宇那邊明顯是有備而來,明天見了律師,真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楊景升眉頭微蹙,他何嘗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不想在喬欣語和蘇清雅面前表露更多焦慮。
經喬欣語這麼一點破,他也感到這件事情有點棘手。
「唉,」他嘆了一口氣,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我們得先弄清楚他們偽造的『證據』到底有哪些漏洞,律師總會有辦法的。」
喬欣語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低聲說:
「希望如此。不過,景升,你有沒有想過,張宇跟著你這麼久,他對公司的很多流程都了如指掌,萬一他偷偷留下了什麼對我們不利的東西……」
楊景升的心猛地一沉,這個可能性他不是沒閃過念頭,只是一直刻意迴避著。
他走到喬欣語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
「欣語,你別自己嚇自己,明天見了律師,把所有細節都告訴他,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如果我們自亂陣腳,才真的讓他們得逞了。」
喬欣語轉過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你說得對,是我太緊張,太多慮了。」
楊景升朝她揮了揮手,說:「欣語,時間不早了,你回房間休息吧!」
說完,他背過身,準備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覺。
望著楊景升挺拔的後背,想起他們曾經念大學時,一起度過那段溫馨而浪漫的時光。
想起楊景升對她和女兒,以及這個家所做的一切,喬欣語不受控制地張開雙手,從身後將楊景升抱住。
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溫熱氣息和微微顫抖的手臂,楊景升的身體本能一僵,心中頓時波濤洶湧。
他知道喬欣語此刻的無助與依賴,卻也明白兩人之間早已隔著無法逾越的界限。
「欣語,別這樣,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眼前的麻煩。」他輕輕掰開她的手,轉過身,目光溫和卻帶著一絲疏離。
喬欣語的臉頰瞬間漲紅。
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慌忙鬆開手,低下頭,輕聲道歉說:
「對不起,景升,我……我只是太害怕了。」
楊景升嘆了口氣,遞過一張紙巾,說道:「我知道,我們都會害怕,但我們必須堅強。去休息吧,明天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我們。」
喬欣語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濕潤。
她默默轉身走進臥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客廳里只剩下楊景升一人,沙發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他卻毫無睡意。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被烏雲遮蔽。
一陣輕風襲來,房間裡的光線驟然暗了幾分,如同他此刻複雜難明的心情。
他拿起桌上的藥包,借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反覆端詳——
這小小的紙包仿佛有千斤重,承載著洗刷清白的全部希望。
他回想起曾經與張宇在一起度過那些快樂的大學時光。
想起自己通過關係,將張宇安排在海城船舶公司上班,好心地把喬欣語介紹給他,讓他們組成一個家庭,沒想到張宇卻與自己的死敵趙宏宇一起設計陷害他。
這讓他心中湧起一陣徹骨的寒意。
曾經的兄弟情誼,在利益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握緊了藥包,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暗下決心,無論如何都要讓這兩個背叛者付出應有的代價。
夜漸漸深了,客廳里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提醒他,這場與趙宏宇和張宇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有絲毫鬆懈。
因為他知道,自己不僅要為自己洗刷冤屈,還要保護喬欣語,更要對得起妻子蘇清雅的信任與支持。
他將藥包小心翼翼地收好,放進自己貼身的口袋裡——
仿佛這樣就能將這份希望牢牢攥在手心。
隨後,他躺在沙發上。
閉上眼睛,腦海里卻依舊在飛速運轉,梳理著明天要做的每一件事,分析著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以及應對之策。
窗外的風似乎更大了些,吹動著窗簾微微晃動,也讓他原本就緊繃的神經更加警覺起來。
篤篤篤!
就在這時,房門口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