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一到人多的地方,立即被無數雙眼睛盯上。
要不是看著他們渾身血淋淋的,手裡還拿著沾血的菜刀,渾身上下一股兇悍之氣,估計已經有人撲上來了。
儘管如此,那些目光依然像蛛網一樣,死死的黏在他們身上。
若是視線能夠殺人越貨,恐怕他們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黑石村的人也顧不上震驚,連忙齊刷刷的跑來鎮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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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他們村的人獵來的狼,就算不能吃肉也能混口湯喝,今天肯定是能大飽口福。
林安湊到林凡身邊,不停的上下打量,見他確實沒事,才鬆了口氣。
他們這一家子多災多難的,若是弟弟再出了事,全家就他一個男人,根本活不下去。
林鐵錘激動的紅了眼眶,不停的說著「好啊好啊」。
林鐵蛋顧不上傷口的疼痛,已經開始吹牛逼了。
林栓子也同樣如此,他都沒功夫搭理老父親,生怕自己的高光被其他人掩蓋了。
一時間,黑石村所在的地方一掃之前的沉悶,人聲鼎沸了起來。
「什麼!你們說這七頭狼,有三頭都是林凡弄死的!」
「真的假的?我咋就這麼不信呢?這可是狼啊!就是三條狗,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打死的吧?」
林狗蛋叉著腰,牛逼哄哄的道:
「那同樣是人,有的人一出生就坐在金鑾殿上呢。
人和人之間能一樣嘛?
我凡哥之前在村里種地,又沒有出來打過獵,你們不能因為他沒幹過就覺得他不行吧?
更何況,這可是肉,我們還能為了吹他厲害,特地送三條狼給他裝門面?」
林大牛是真心佩服。
他之前也是在山裡混,但他也就是打打野雞和野兔,像狼這種動物,他是碰都不敢碰的。
可剛剛林凡就像那英勇的天神,所向披靡,一刀一個,那力氣更是大的沒邊。
這樣的人,在這亂世之中,只要不被餓死,說不定還能混出個人樣來。
所以他必須給林凡留個好印象,當下便順著話頭證明:
「狗蛋說的一點沒錯!
當時那場面,要是凡哥不在,我們早他娘的四散逃了。
那可是十幾頭狼啊,獵戶最怕的就是這個!
單打獨鬥你還能找機會跑,一群狼圍上來,個個張牙舞爪的,一旦被拖住,基本就是個死字。
可咱凡哥呢?愣是把狼殺怕了,夾著尾巴跟喪家犬似的逃了!」
黑石村的人嘴巴張得大大的,再看向林凡時眼裡多了一層敬畏。
這可是殺狼如宰雞的狠人,其他人都受了傷,只有他連層皮都沒掉。
對於眾人的變化,林凡很受用。
越是亂,人心也越複雜。
只有你足夠強,別人才不敢輕易招惹你,這將能給他省下不少事。
更何況,他還想早點拉起一個隊伍來。
這亂世一搞就是近二十年,還是早早打算起來為好。
「村長,我留下一頭狼,剩下的分給村里人吧。」
林凡這話可不是大方。
這天氣,肉擱久了准壞,到時候臭了還不如分給大伙兒。
再說了,一個人扛著太多食物走在路上,跟黑夜舉火把沒區別。
他力氣是大,但也就他一個。
真要被群起而攻之,到時候韓雪女他們怎麼辦?
可林鐵錘哪能一下子想這麼多。
他被林凡這手「大方」震得半晌沒回過神來。
反倒是黑石村其他人先激動起來了,一邊流淚,七嘴八舌地夸林凡。
林鐵錘這才哆嗦著嘴唇道:
「林凡,你真給村里分兩頭狼?」
林凡確定以及肯定的道:
「是的村長。
村里不少家已經斷糧了,我怎麼可能自己吃肉讓他們餓死?
何況天越來越熱,肉放不住,吃到肚子裡才不算糟蹋。」
什麼不好存放,這就是林凡大氣。
換做其他人家,估計毛都不會讓出來一根。
林鐵錘啥也不說了,當即拍著林凡的肩膀鄭重道:
「你的情,我們記下了,以後但凡有需要,儘管說話。」
其他村民紛紛點頭。
林凡笑了笑,把這些話當屁放了。
他們能把自己照顧好,就已經是極限了。
「好了,大家趕緊行動起來吧,家裡的老人孩子還等著這口肉救命呢。」
眾人感激的散去,林凡看向林安:
「大哥我累了,這頭狼你來收拾吧。」
林安哪能不答應,連忙點頭:
「你儘管歇著,我來就是。
媳婦兒,幫我拿把乾淨的刀來。」
陳白蓮也顧不上埋怨林凡窮大方了,趕緊翻出刀遞過去。
韓雪女已經在地上鋪好了鋪蓋,跑過來扶著林凡,眼裡全是關切:
「當家的,真沒事?」
「真沒事,就是胳膊有些酸。」
「那你坐下,我給你捏捏。」
林凡剛坐下,林清源和林清洋就湊了過來,一左一右挨著他。
兩個小傢伙眼睛亮得不行,他們的爹可是殺狼的勇士,比所有夥伴的爹都厲害!
韓雪女伸手把倆小子撥拉開:
「去去去,你爹累得慌,別在這兒膩歪,一邊玩去!」
林安蹲在地上剝狼皮,陳白蓮還是忍不住抱怨:
「二弟,你辛辛苦苦獵來的狼,就這麼送出去,你是真不怕往後找不到食物啊。
不是嫂子說你,你以為你這樣,他們就會真感激你?」
韓雪女雖然心裡也肉疼得厲害。
那可是肉啊,正經八百的肉。
可這是她男人的決定,她就得站他這邊。
當即臉一拉,不高興了:
「大嫂,這狼是當家的獵來的,他想送給誰就送給誰。
有的吃就不錯了,你要是不滿意,我們大可以分開過!」
公婆都死了,上頭都沒人了,她還顧忌個屁啊。
真當自己是長嫂,就能騎到她頭上當婆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幾斤幾兩。
這一路上要不是當家的,就長房那點本事,三個孩子能活下來一個都算祖上積德!
「你!」
陳白蓮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好心提醒一句,就被韓雪女這麼硬邦邦地頂回來。
她臉一陣紅一陣白,想發火又不敢。
真要分開了,她這一家子還真活不下去。
林凡懶得跟陳白蓮計較。
他看向林安,語氣淡淡的:
「大哥,你也覺得我送村里兩頭狼,是傻子才幹的事?」
林安手裡的刀頓了一下。
他有些怵這個二弟。
不是怕,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那種危險感。
被這麼一問,渾身肌肉都繃緊了,腦子飛速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