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心理醫生接著又說了很多話，但林凡淡淡應了一聲，神色平靜無波。
霍長宇的心理創傷又不是他造成的，他自然談不上愧疚，更不會覺得理虧。
倘若霍長宇不是他的任務目標，他甚至壓根不會花費這番心思。
回去的路上，霍長宇一直很安靜，不像昨天那樣嘰嘰喳喳。
一進家門，他木訥地站在牆角，沉默許久，才哽咽道：
「爸爸，你別聽那位女醫生的話，我沒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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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體好好的，能吃能睡，還能撿破爛賺錢，你不要趕我走。」
林凡正接著水，聞言回頭瞥了他一眼，之後端著水杯徑直走到霍長宇跟前，抬腳照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
「回來憋半天，就給我來這一出？老子什麼時候說過趕你走了？
腦子不好使，就多吃點飯，別成天沒事胡思亂想。」
霍長宇一聽爸爸不趕他走，還肯養他，剛才那點恐慌瞬間煙消雲散，直接破涕為笑。
當即轉身就嗖地沖向儲物間，一把抄起他的專屬麻袋和長柄鉗，他已經浪費了兩個小時，這得少撿多少塑料瓶和紙殼子啊！
他一邊往門外跑，一邊回過頭高聲喊道，小臉寫滿迫不及待：
「爸爸，我出去撿破爛啦！」
「砰」的一聲大門重重合上，林凡望著門板怔了怔，隨即哭笑不得。
他原本還打算讓霍長宇好好休息一天，誰能想到這小傢伙撿廢品竟然撿上了癮。
林凡摩挲著下巴，轉身走向書房：
「看來我也得努力了，當包租公還是很香的啊~」
他在電腦前落座，目光一凝，神情頃刻變得專注起來。
窗外，霍長宇正歡快地在小區的垃圾桶間穿梭。
窗內，林凡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屏幕上的K線圖紅綠交錯。
這一大一小，一個在現實里「拾荒」，一個在虛擬里「淘金」，倒也算是各司其職，和諧得很。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天，系統888那邊終於傳來了准信兒。
程錦明的父親程昌河看上了一套學區房，明天中介就會帶他去實地看房。
林凡得到消息，摩挲著下巴思慮了半晌。
他一個毫無緣由冒出來的陌生人，若是直接跑去找程昌河，跟人家說「你以後兒子會成為大反派，對門的小姑娘就是你兒子的情劫」。
人家不僅不會信，大概率還會把他當成神經病轟出去。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來陰的了。
嘿嘿，有了。
林凡眼珠一轉，對著識海里正舔著爪子梳理毛髮的系統888道：
「系統，你那兒有『倒霉符』沒？便宜點賣我一張唄？」
系統888舔毛的動作猛地一頓，貓臉上寫滿了無語：
「系統商城裡也就十個積分一張，你又不是沒積分，連這個都省？」
林凡當即擺出一副窮苦人家過日子的無奈嘴臉：
「統子啊，你是不知道，要不是當初發現了系統地圖的BUG，我現在統共也就不到五百積分。
誰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這日子啊，就得該省省該花花，未雨綢繆懂不懂？
再說了，你9哥給了你那麼多符籙，你也用不上啊。
與其讓它們在你手裡壓箱底，不如便宜賣我，就當是支持我搞破壞了，這可是為了小世界的和諧穩定做貢獻！」
這話沒毛病，系統888被說服了，它抖了抖耳朵，心念一動，一張倒霉符就送入了儲物格。
「行吧，本喵也不坑你，十積分的東西，五積分賣你，夠給你優惠了吧？」
林凡大喜，他二話不說，直接從帳戶里劃了五積分過去：「謝啦統哥，夠仗義！」
次日上午，林凡掐著點趕到了金灣區幸福花園。
這地段的房價比他住的濟惠區貴出一大截，馬路更寬，寫字樓也更氣派。
光是看看周邊的配套，就能看出程錦明一家殷實的很，不然也不會到這裡買房子。
然而被林凡惦記的程昌河，今天像是開了地獄級副本。
早上從酒店出來，「撲通」一下直接摔進了路邊的噴泉池子裡，不得不折返回酒店重新換了一套行頭。
結果半路上，那計程車突然剎車失靈，方向盤鎖死，一頭栽進了路邊的綠化帶里。
好在車速不快，也沒撞上其他車，司機和程昌河都只是受了點驚嚇，但這一折騰，程昌河的小心臟已經快受不了了。
在路邊緩了半天，程昌河再也不敢坐計程車，乖乖去擠了地鐵。
誰能料到，剛抵達房產公司門口，程昌河腳下猛地一滑，當場劈了個橫叉。
劇痛襲來，疼得他麵皮扭曲，險些直接暈厥過去。
接連不斷的意外，早已讓程昌河心生退意。
從清早出門到此刻，麻煩一樁接著一樁，實在太過邪門。
可中介見狀連忙拿出手機，重新將房源戶型、報價，還有周邊學區規劃一一展示給他。
「程先生，這套房子真的是機不可失啊，您看您都來都來了……」
程昌河咬了咬牙。
確實，這套房子的性價比很高，完全符合他的心理預期。
就這樣，等程昌河強忍著胯下的隱痛緩過勁兒來，死活不敢再坐任何地面交通工具，硬是讓中介跟著擠上了地鐵。
好在一路無事，地鐵平穩得讓他甚至產生了一種「霉運終於結束」的錯覺。
就在程昌河剛鬆了一口氣，跟著中介走出地鐵站，來到此行的目的地，幸福花園小區門口時，變故突生。
他腳下不知怎麼又踩到了一塊不知誰扔的香蕉皮，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這回可不是簡單的摔跤，而是像一隻脫了線的風箏。
在眾目睽睽之下，以一種極其滑稽的姿態「自由翱翔」出去，最後「砰」的一聲巨響，結結實實地拿腦門撞在了小區那氣派的不鏽鋼自動大門上。
那動靜，大得連門衛室里的保安都驚得跳了起來。
程昌河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頭暈目眩，捂著額頭在原地轉了兩圈才勉強停下，那模樣別提多狼狽了。
不遠處的樹蔭下，林凡早就蹲在那兒看戲多時，見狀再也憋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