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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裴聿,表哥他有心上人嗎

  青城首飾衣裳鋪子林立,但款式最新穎,料子最齊全的,當屬贏氏名下的霓裳閣。

  花夏仰頭看著那龍飛鳳舞的「霓裳閣」三字,連蒙帶猜。

  「霓,常,客?」

  阿烏等招財吃完最後一口糖畫,扔掉棍子,笑她。

  「你不,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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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叫,雯常樓。」

  花夏給了他一個眼刀子,「你閉嘴吧,話都說不通順。是這字寫得太潦草,我才認錯的。」

  她面色微紅,惱怒寫這個牌匾的人。

  掛在外面的招牌作甚要寫得這麼讓人誤解。

  裴聿扶額,「都錯了。這三個字是『霓裳閣』。」

  花夏笑回去,「你好笨,三個字讀錯兩個。」

  「夏夏第一次來不知道正常。阿烏,你怎會讀錯?」

  裴聿記得,在幾年前的新歲之時,就聽贏樅提起過霓裳閣。

  阿烏一直跟在贏樅身邊,不說了如指掌,也應當認識這個招牌。

  「我舌頭,短,才這麼,說話。」阿烏張開嘴給花夏看自己的舌頭,「我是鳥,不用,學字。」

  阿烏作為一隻烏鴉,對人類的生意沒有任何興趣,每次贏樅談事他都化為原型站在樹上和自己的族鳥一起發呆。

  知道鋪面在哪,但是不知道鋪子叫什麼。

  贏樅把他當弱智養,也從沒教過他認字。

  說起來,贏樅認為阿烏是弱智,還是有根源的。

  贏樅有一次給阿烏餵靈漿,他把靈漿倒出來盛在碗中,阿烏非得去喝那窄口壺瓶里只剩了個底的靈漿。

  贏樅好說歹說都沒用,阿烏好像覺醒了什麼傳承一樣,硬是叼了一下午的石子,給自己累癱了都沒喝到。

  裴聿一聽,無從辯駁,讓一隻鳥認字,好像是有些說不過去。

  「那也是一隻文盲鳥。」

  花夏朝阿烏做了個鬼臉,拉著裴聿進了霓裳閣。

  阿烏:「……」

  阿烏贊道:「有,個性。」

  霓裳閣很大,一共五層。

  一樓全是各式衣裳,穿著統一服飾的女侍揚著熱絡的笑,細心介紹著客人感興趣的衣裳。

  一位女侍送走客人,看到進來的阿烏,立馬迎上來。

  「阿烏大人,又來給招財買首飾嗎?」

  阿烏點頭:「對。」

  「這兩位客人也是同大人一起來的吧?」女侍將花夏三人往樓上引,「正好,新到了一批首飾,掌柜正想去找您先挑了再擺出來。」

  首飾在三樓和四樓,女侍沒有停,繼續帶他們往上走。

  女侍站在四樓通往五樓的樓梯處,「大人,我就送您和兩位客人到這,掌柜馬上就來。」

  沒一會兒,一位身姿婀娜的女人搖著扇子走過來。

  「大人,可算等到你了。這兩位是?」

  阿烏指著裴聿:「他,主人的,表弟。」

  「她,」他指向花夏,「招財的,債主。」

  掌柜一驚,連忙屈膝行禮,「不知貴客光臨,還望見諒。」

  裴聿用靈力托起她,「掌柜言重了。」

  掌柜感受到清風般的靈力,心中更是震驚,態度愈發恭敬起來。

  剛踏入五樓,花夏便感受到一股涼意。

  「好涼快。」

  掌柜笑著解釋:「五樓是貯存貴重原料的地方,老闆特意請了修士設下陣法,四時輪轉、天氣變化都影響不到五樓。」

  她摁在牆壁某處,緊閉的房門緩緩打開,壁上照明珠一一亮起,房間猶如白晝。

  裡面規整擺著一排排木格架,架上的首飾珍寶均放在小葉紫檀木匣里,散著奪目光彩。

  阿烏揮手,讓掌柜離開,「我們,挑好了,就,下來。」

  掌柜知曉修士不能輕易在凡人面前展示神通,貼心地關上門,在四樓等待三人。

  招財聞到滿室珠寶的香味,饞得口水都流了出來。

  阿烏捧著它,讓它去挑一個吃。

  挑好後,對還站著不動的花夏說:「快叫,裴聿,裝啊。」

  花夏完全看花了眼,她一會兒摸摸這支,一會兒又摸摸那珠。

  「裴聿,你儲物袋裡有鏡子嗎?」

  裴聿凝神想了片刻,沒想起來,「我得找一下。」

  花夏把儲物袋扯下來還給他,眼睛黏在一枚桃花樣式的簪子上,「那你快找。」

  裴聿用神識探著儲物袋,赫然發現他的儲物袋,花夏放進來的東西比他自己的還要多了。

  他略過花夏塞進來的銀錢、買的新奇玩意兒、一大堆衣裙,終於在最底下翻出了一面水鏡。

  鏡子清透,能完完整整將人的臉照得一清二楚。

  花夏讓裴聿收首飾,喊阿烏舉著鏡子。

  自己則拿著那隻淡粉的桃花簪,對著鏡子在髮髻上找合適的位置。

  對鏡欣賞半天,裴聿收完最後一件首飾。

  阿烏不想當舉鏡子的木頭人,「收完了,我們,走吧。」

  花夏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全部拿走,表哥會不會生氣?」

  「不會。他很多。」

  「這樣啊。」花夏若有所思,「裴哥哥,表哥他有心上人嗎?」

  贏樅雖然留著鬍鬚,且膚色比較深,但細看之下,五官還是俊朗的,也算是配得上自己。

  少女的心思太明顯,裴聿甚至不用思索,就知道她的未盡之意。

  少年微微翹起的唇角變成一條直線。

  不知為何,心底泛起一股隱約的煩悶,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抿唇,側過臉不去看花夏那雙寫滿期待的明眸。

  「不知道。」

  阿烏是個直腸子鳥,直接把贏樅的底都揭光了。

  「他,沒有。他天天,出汗,喜歡他的,都不,喜歡了。」

  花夏想像了一下自己天天和散發汗臭味的贏樅待在一起的場景。

  頓時眉頭緊鎖,嫌棄地抖了一下,剛吃下去沒多久的零嘴都要吐出來了。

  不行不行。

  成親是要睡在一起的,到時候汗臭味都染到了她身上。

  太髒了,她不要。

  她靠近了些裴聿,聞著少年身上清爽的氣息,那股噁心勁才下去。

  「首飾,賠給,你了。我要,走了。」

  一出霓裳閣,阿烏抱著他的銀鼠,跑沒了影。

  花夏最後看了眼霓裳閣里的衣裳,發現了問題:

  「裴聿,霓裳閣里的紅衣那麼好看,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去買?」

  「街上也沒人穿紅衣,難道這裡的人都不喜歡紅色。還是說,紅色其實是不吉利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