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雙眼睛全都盯著蘇安泰,蘇安泰被姜氏瘋狂的樣子嚇得方寸大亂。
他以前有十足的把握姜氏愛他,江南姜家也不敢輕易得罪他,姜氏即便知道自己養外室,為了兒子,也會咽下這口氣。
誰知道被姜氏發現了玥兒的身世,若是蘇錦玥的身份被曝光,那後果不堪設想。
再這樣鬧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姜氏態度堅決,他不敢賭!
「玥兒,我們養育你一場,你母親最近日夜難眠,就是心疼你妹妹,你還是把嫁妝清點出來,還給你母親吧!」
本以為救自己的人來了,可蘇安泰的態度卻讓蘇錦玥渾身冰涼。
怎麼會這樣?
「爹,嫁妝是女子最大的底氣,你不是最疼我嗎?若是嫁妝還回去,我如何在侯府立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蘇安泰低聲警告道:「玥兒,姜氏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世,你先答應下來,等過段時間她氣消了我再想辦法把東西給你送回來!」
蘇錦玥臉上唰的一白,她機械的轉過頭,就對上姜氏那雙盛滿厭惡和恨意的雙眸。
若不是丫鬟扶著,她可能連站都站不穩。
若是姜氏魚死網破,抖出她是外室女的身份……還有她親生母親的身份,那她還有活路嗎?
她不能惹怒姜氏,至少此刻不能!
「好,我這就讓人清點嫁妝,送回蘇家!」
「別擔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蘇安泰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他表情狠辣決絕,蘇錦玥安心了不少,只要把知情人全部解決,那就沒人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姜氏沒了,那她的嫁妝還不是歸她所有,甚至姜家的財產……
想到這裡,蘇錦玥手指漸漸放鬆,屆時潑天的富貴還不是她和娘親說了算!
「爹,女兒明白了,是我對不起妹妹,我會把嫁妝還回去!」
目的達到,姜氏帶著人浩浩蕩蕩離開了侯府門口。
蘇錦玥被丫鬟們扶著走回去,侯夫人讓她立刻去了正堂。
「跪下!」
蘇錦玥噗通一聲跪在冰涼的地板上。
整個正堂安靜得可怕,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錦玥跪了一個時辰,謝昭才風塵僕僕的回來。
侯夫人痛心疾首的說道:「昭兒,你可算回來了,今天你這好媳婦兒簡直讓我們謝家丟盡了臉面啊!」
謝昭喝了口茶水,捏了捏酸脹的眉心。
「母親,岳母鬧起來,您為什麼不去阻攔?」
侯夫人立刻頓住,「昭兒,你是在怪為娘?」
「母親,錦玥無論如何也是世子夫人,一損俱損,您不出面,可知外人會如何想我們侯府?」
侯夫人被心中的怨氣沖昏了頭腦,每次遇到蘇錦玥的事就像變了個人。
謝昭也不明白,一向處事得體的母親,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犯糊塗。
「我,我只是丟不起這麼大的臉!」
「母親,如今說什麼已經晚了,還是先解決眼下的事吧!」
謝昭放下茶杯,看向跪在地上默默流淚的蘇錦玥,到底夫妻三年,蘇錦玥雖然管家不利,對他卻是事事妥帖,謝昭不是那種狠心之人。
「起來吧!」
「夫君,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太害怕失去你,也不會惹出這麼大的亂子!」
姜氏今天搬出之前賞花宴的事,就是為了名正言順拿回嫁妝。
若是沒那檔子事,姜氏也沒有藉口發難,還是她太過自信,以為只要父親站在她那邊,就萬事無憂。
誰知姜氏居然失控了!
還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
「無礙,如今最緊要的是,先把嫁妝全部清點好,再送回去,之後的事再說!」
蘇錦玥根本捨不得把嫁妝送回去,這些年她為了討好老夫人和侯夫人,還有打點各家關係,很多都被她用了。
她現在根本拿不出來。
謝昭看出她的為難,「若是用掉的部分,你折算成銀子送回去,錢從我私庫里出!」
蘇錦玥感動的擦掉眼淚,還好,至少世子是護著自己的,這就夠了!
「謝夫君,我這就回去整理嫁妝!」
等人都走了,侯夫人才說道:「昭兒,蘇錦玥這般上不得台面,你直接一紙休書讓她回家,別人也不會說什麼?為何還要幫她填補窟窿?」
「母親,如今皇上的皇位越坐越穩,謝家功高震主,皇上早就想削減謝家的勢力了,這些年我和爹處處謹慎,皇上抓不到什麼把柄,他心裡難安,如今這個現成的把柄,正好能安一安皇上的心!」
侯夫人嘆了口氣,外人看謝家鮮花著錦,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如今的繁華猶如烈火烹油,他們時時刻刻都不敢有絲毫鬆懈。
「那母親,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何每次遇到蘇氏的事就失去分寸了吧?」
以往的侯夫人處事穩妥,整個侯府被管理得井井有條,可最近她失誤太多次,謝昭不得不懷疑。
侯夫人手裡是茶杯晃了晃,她知道瞞不過這個讓她驕傲的兒子。
謝昭本來也只是試探,現在看母親的樣子,就知道其中必定還有隱情。
侯夫人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還記得盧家嗎?」
「當初的戶部尚書、流放嶺南的盧家?」
「對,鄭家和盧家是遠房親戚,那時我和盧靜是閨中密友,她知道我所有事!」
侯夫人把前因後果說完,感覺壓在心裡的大山漸漸移開了。
當初她年輕氣盛,喜歡上了一個窮秀才,並且差點和窮秀才私奔。
盧靜知道她的打算後,還表示支持,只是她那時還沒跑出京城就被家裡抓到了。
後來她嫁給了現在的靖陽侯,這件事便被她刻意遺忘了。
誰知盧家驟然出事,盧靜用這個把柄威脅她,讓自己救她,她害怕被人發現,只好妥協。
「我以前也不知道蘇錦玥是盧靜的女兒,還是第一次敬茶的時候,我看到她那張臉,再聯想到盧靜和蘇安泰的關係,才知道他們居然干出這麼荒唐的事!」
侯夫人捂著臉痛苦的說道。
蘇家以前在京城就是個破落戶,即便蘇安泰考中進士也毫不起眼。
以往赴宴,侯夫人根本不會去在意小小的蘇家。
盧靜的事於她而言,已經過去將近二十年,她早就拋諸腦後。
蘇錦玥的出現,讓她再次回憶起曾經,所以才會在蘇錦玥的事上屢屢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