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去，找個畫師過來！」
胡媽媽效率很高，很快就找了一個畫師過來，隨著劉媽媽的講述，畫上清晰展現出盧靜的長相。
畫像上的女子不說七分，五官至少和蘇錦玥有六成相似。
「啊～～」
姜氏身體劇烈顫抖，怒火無處宣洩，房間裡的花瓶擺件被砸了一地。
砸完東西，姜氏頹唐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劉媽媽迅速上前，幫忙拍背，「夫人，夫人，您怎麼樣了？您別嚇老奴啊！」
「去，去叫老爺……」姜氏閉上雙眼，「罷了！你先下去吧！」
劉媽媽離開，姜氏一個人坐在小榻上，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連思考都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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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死死攥著茶杯碎片，鮮血順著傷口滑落，她好像都感覺不到疼痛。
想到這些年來，她如珠如寶的疼著蘇錦玥，自己的親生女兒卻在鄉下受苦，回來後還要被自己嫌棄，甚至為了讓蘇錦玥安心，她差點害死自己的親生女兒。
想到從前的一幕幕，她的心就像刀割般疼。
「蘇安泰～你欺人太甚！棠兒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怎麼忍心？怎麼敢？」
「蘇錦玥，盧靜～」
姜氏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兩天兩夜，等她再次出來，又變回了那個端莊大方的蘇夫人。
只是下人看到她的眼神，莫名有些背脊發涼。
「胡媽媽，馬管家偷盜府中財物，這是證據，你立刻把他全家和證據一起送去京兆尹！」
「夫人，馬管家從小陪著老爺長大，情分不一般，真要……」
不等胡媽媽說完，姜氏一個眼神過來，胡媽媽嚇得立馬跪地。
「是，老奴這就去辦！」
很快，整個蘇家的下人都被姜氏發賣的發賣，送官的送官。
等蘇安泰下值回來，發現府里全是生面孔。
「怎麼回事？馬管家和馬三呢？」
「回大人，馬管家偷盜府中財物，被夫人送去見官了！」
「什麼？」蘇安泰差點沒站穩，「去，讓夫人立刻來見我！」
緊接著，主院再次傳來爭吵和瓷片碎裂的聲響。
等蘇安泰第二天去京兆尹，馬管家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馬三也廢了一條腿。
蘇安泰打探出他們沒吐出什麼秘密，立刻把兩人保釋出去，放到了京郊的別院養傷。
可人剛到，就被姜氏派人把兩人藏了起來，連同之前的奶娘一家，全都被姜氏藏了起來。
等蘇安泰第二天去上值，姜氏直接領著一群丫鬟婆子來到靖陽侯府。
大家看到這麼大的陣仗紛紛圍了過來，見人差不多了，姜氏拿著手帕抹淚。
「還請門房稟告：請侯府歸還蘇家給世子夫人準備的嫁妝！
世子夫人霸占了我女兒十幾年的富貴生活，當初她出嫁，我誤以為世子夫人是我的親生血脈，給她準備了十里紅妝！
那些東西都是我給親生女兒準備的，世子夫人只是一個奶娘的女兒，奶娘為了榮華富貴，故意調換了我的親生女兒。
世子夫人更是在我的親生女兒找回來後故意散播她上不得台面的流言，這是她買通人的證據，甚至為了算計我親生女兒的婚事，不惜給她下藥。
她拿著我的錢去害我的親生女兒，我不能接受！
之前沒有上門討要，是看在侯府的面子上，可世子夫人一直裝傻不還，本夫人今日只好親自上門討要！」
姜氏說完，直接大手一揮，手裡的證據散落在人群裡面。
幾個識字的書生撿起紙張，上面記錄了蘇錦玥買通的那些人的口供，還有他們的簽字畫押。
一個書生喊道：「這證據是真的！還有證人的手印和供詞！」
「什麼？真千金上不得台面的謠言是世子夫人讓人傳的？」
「那也太惡毒了吧？」
「嘖嘖嘖，假千金生不出孩子，居然想著下藥，讓真千金和世子生米煮成熟飯，去給她生孩子穩固地位，她一個奶娘的女兒，哪裡來這麼大臉啊？」
「哎喲，要是不知情的人，肯定會覺得假千金無辜，真千金故意搶她男人啊！」
「還真是，誰能想到，其實是假千金自己算計的呢？」
「妙啊！這招還真是高啊！」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門房連滾帶爬的去請侯夫人出面。
「你說姜氏上門討回嫁妝？」
「是，姜夫人就在門口，口口聲聲說世子夫人只是奶娘的女兒，嫁妝就該歸還！」小廝越說越小聲，「還有，還有世子夫人買通人污衊蘇二小姐的證據！」
「荒唐！」侯夫人氣得摔了手裡的茶杯。
京城的貴婦們都要面子，蘇錦玥上了蘇家族譜，那就是名正言順的蘇府嫡長女。
誰也想不到，一向疼愛蘇錦玥的姜氏會突然發難，居然干出這麼沒臉沒皮的事！
這件事丟的不僅是蘇家的臉，還有侯府的臉。
她這麼一鬧，所有人都會覺得是侯府貪圖蘇錦玥的嫁妝，侯府未來的女主人惡毒善妒，往後她還如何代表侯府出席宴會、和各家夫人結交？
姜氏手裡拿著證據，還有這麼多人圍觀，流言早就在京城傳開了，即便侯府想澄清，大多數人也不會信。
蘇棠也沒想到姜氏知道蘇錦玥的身份後，會幹出這麼驚天動地的事。
她決定給這件事添一把火，立刻讓采竹找人到各大茶樓說說這件事。
很快，大家聽到這個消息，喝茶看戲都沒了心思，全都朝著靖陽侯府跑來。
甚至很多官家小姐夫人，都戴著面紗悄悄來到後面看戲。
蘇棠又讓採菊找了一個能說會道的人去中間添把火。
一時間，侯府被圍得水泄不通。
侯夫人掌家二十幾年，第一次遇到這麼棘手的事。
兩個兒媳坐在下方，臉上都帶著憤慨。
她們雖然不是長子媳婦，但一榮俱榮，恐怕接下來的幾個月，她們都沒臉出去應酬了。
老二媳婦說道：「母親，這件事本就是大嫂和她娘家的官司，要不還是讓大嫂自己出去處理吧！」
一向穩重的侯夫人也有些慌不擇路，她風光了半輩子，真丟不起這個人。
「金媽媽，你立刻去通知世子夫人，還有老四媳婦兒，讓她陪著世子夫人去處理此事！」
老四媳婦只是庶出，又如何能處理好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