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來了,想死我啦。」
知青院牆外面,水多多嗖的一聲從牆角竄了出來。
「不要命了?說好在前面河邊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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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陽連忙加快了步子,這女人也是真膽大,這可是知青院子,人多口雜。
這瘋瘋癲癲的性格,還得治。
「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水多多拉著他往河下面小山林方向走去。
這路白陽有點熟悉。
不就是和劉勝男約會的那個山坡,也是上次帶林曼雪過來玩的地方。
莫非要去那裡?
劉勝男此刻怕是在那兒等著呢。
這不得撞車?!
「你想啥呢?」水多多關心問。
「你選的啥地方?」
「你不是帶漫雪去過嘛。」水多多閃了閃眼睛。
「那裡的確是個好地方,我偷偷看過,又隱蔽又安全又寬敞,還可以賞月看星星,我們就去那裡!」
果然!
要撞車了。
「不行!」
白陽連忙停下腳步。
「為什麼?」
水多多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那地方不安全,我們重新找位置。」白陽說著就往回走。
「不安全?」
水多多嘟著嘴,不以為然。
「你個臭男人,上次和曼雪說,那裡是靠山屯最安全的地方,怎麼這會兒不安全呢?你就是不想陪我。」
白陽搖搖頭,腦袋一轉。
不得不使用殺手鐧。
「我帶你去個地方,比這裡更好,保證你喜歡。」
「什麼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
山坡下方有一個廢棄的窯洞,以前屯裡用來燒青磚的。
白陽在山上轉悠時,無意中發現了這個洞,還專門收拾了一下。
當時就是為了「約會根據地」備用,沒成想還真用上了。
兩人快速往窯洞方向走。
…………
另一邊,
山坡上,劉勝男抽了幾根煙,還沒看到白陽的出現。
她便起身向山坡下閒逛。
「咦,這咋還有個窯洞?」
山坡下的平緩處,一個高約四五米的窯洞,像個堡壘一般靠在岩石邊。
她好奇走了過去。
入口一米高,彎腰進去後,裡面豁然開朗。
10來平的圓洞裡,打掃的乾淨整齊,角落裡,墊著鬆軟的野草。
星光灑下,洞裡一片銀白,溫度也比外面低上兩度。
「好地方呀。」
她打量了一圈,心道應該也不是干正事的地方。
「哪個野男人收拾出來的?」
正在這時候,外面發出蟋蟋碎碎的腳步聲,眨眼就到了窯洞跟前。
她連忙警覺了起來。
心道糟糕了,貼著牆豎起了耳朵。
「就這個破窯洞?」
外面傳來了尖尖的女人聲音。
水多多?
這娘們大晚上跑這裡來幹嘛?
沒等劉勝男思索,熟悉的男人聲音傳來。
「窯洞裡面我收拾過,還鋪了墊子,你絕對滿意。」
白陽。
這個大壞蛋!
原來這個地方是他收拾的。
怪不得這麼晚還不過來,是在約會水多多。
「你真有心啊,這靠山屯有你多少根據地?花樣倒不少!」
水多多白了一眼,彎著身子進入窯洞,迫不及待想要看看。
身子剛一進去,一聲尖叫便傳出。
「鬼呀!」
月光下一個短髮女人直直的立在窯洞中間。
「什麼?!」
白陽咻的一聲將她拉出來。
水多多連忙撲進他懷裡,指著洞內大叫。
「裡面有東西,好像是個人。」
這大晚上的裡面有人?
白陽連忙將她放在身後,注視著洞口的動靜。
「誰?」
「是老娘我!」
劉勝男挺著胸膛走了出來。
「是你?你大半夜的跑這裡來幹嘛?嚇死我了!」
水多多長舒一口氣,忙從白陽懷中出來。
「幹嘛?這話該我問你們吧?」
劉勝男看著白陽,「臭小子,日子過得舒服啊?」
「嘿嘿。」
白陽搖了搖頭,笑得有點憨,露出一排大白牙在月光下非常明顯。
這會兒多說無益。
奶奶的,誰能想得到她會在這裡啊。
他撓了撓頭。
「劉勝男,你陰陽怪氣什麼呢,白陽是我的男人,是我讓他來這裡的玩的,你管得著!」
水多多回懟著她。
她可從來不避諱什麼。
這話將劉勝男惹毛了。
本來還想顧著點面子給她,白陽的個性她清楚。
就是個饞貓。
她早就想好了會坦然面對這些,不會計較,可這個女人,太囂張了點。
還以為這男人只喜歡她呢。
「白陽,你讓我晚上在山坡等你,我說怎麼沒來,原來另有所約啊。」
「什麼?」
水多多閃著大眼睛看著白陽。
瞬間明白了。
原來這小子早就約了人,怪不得不敢去山坡。
死白陽,臭白陽,亂白陽。
真是個花心大蘿蔔!
可是他越這樣,水多多確是越恨不起來。
「壞蛋,怎麼辦?」
水多多使勁在他胳膊肘上掐了一下,瞪著眼看著他做選擇。
「怎麼辦?」
劉勝男也一樣看著他。
怎麼辦?
當然是兩個全要。
可這話白陽只是在心裡說,她倆人現在水火不容,不可能一起。
這會兒選擇誰都是錯。
遁了遁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先避避風頭。
「我先去尿個尿,你們聊聊。」
說完快速消失在樹林。
水多多想要拉住他,怎麼可能來得及。
「臭男人!」
對著他聲音嗲罵了一句,回頭看了看劉勝男。
「原來都是真的啊,你也勾搭上人家了。」
劉勝男能當上獵戶,大家都說是白陽的功勞。
他倆的風言風語,早就在知青點傳開。
「彼此彼此,你不也是死皮賴臉進山把人家勾住了!」
劉勝男不甘示弱。
「你才勾引!」
「你勾引!」
兩人針尖對麥芒好幾個來回。
白陽生怕她們打起來。
最後,水多多嘆了口氣。
「我們倆在這兒爭來爭去有什麼用,你不覺得沒解決根本的問題?」
「什麼根本問題?」
劉勝男冷笑,「將那小子閹了不成?」
「我可捨不得!」
水多多搖頭,「你我都明白,那小子桃花運多,我們爭來爭去,無非就是想要在他心中占有一片地位。」
「我們大半夜偷偷摸摸跑出來,不就是缺個地方嗎?有了地方,咱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幽會。」
「你是說咱們搭夥建房子?」
劉勝男聲音有些激動,這個想法在她心頭縈繞多時。
每次和白陽都得偷偷摸摸,沒有自己的小窩,確實不行。
今天晚上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看來水多多同病相憐啊。
她心裡感嘆。
其實這個女人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壞,只是口碑不好,兩個人都算知青點的另類,搭夥建房還真是不錯的選擇。
兩個女人對視片刻。
心裡很快達成了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