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陽哥,你剛剛救了人?沒事吧?」沈月問。
「沒事兒,」白陽擺擺手,「你們的東西都買好了嗎?」
「買好了,我們要買的東西又不多,早就好了。」
「那行,咱們去吃點東西。」
「我們去國營飯店吧,好不容易來一趟公社,當然要好好吃一頓,今天我和姐姐請客。」
陸欣怡翹著下巴說著,很有實力的樣子。
白陽知道她們沒票,便給了個順水人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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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錢你們姐妹出,票我來出。」
兩姐妹微微頷首。
沈月開心的拉著秦紅棉的手說,「那我和紅棉姐只管著吃就行!」
秦紅棉用手戳了一下她額頭,開心的低下了頭。
「葉大爺,跟我們一起去吃點吧?」白陽說。
「你們去就行,快去快回。」葉大爺擺了擺手。
白陽沒多說,幾人很快來到了國營飯店。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陸欣怡指著牆上的菜單說,「我點的這幾個不要,其餘的都來一份!」
服務員張大了嘴巴。
遇到過囂張的,沒遇到過這麼囂張的。
「玩我呀,有這樣點菜的?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愛吃不吃!」
「你……」
陸欣怡正要說什麼的時候,白陽連忙扯住了她。
「同志消消氣,她沒有惡意,我們重新來點。」
這年代的服務員可有囂張的資本,弄得他不爽,你是真沒得吃。
「抱歉,同志,我妹妹她沒惡意。」
陸婉清熱情陪笑,重新點了一遍菜。
得虧這年代反反覆覆只有十來道菜,而且有些菜沒有,最後飯店裡有的六道菜,全部都點上了。
紅燜肉,小雞燉蘑菇,鍋包肉,溜白菜,青椒炒肉,洋柿子湯。
「大家快吃,不要客氣!」
陸家姐妹的確豪。
在陸欣怡的帶動下,大家瘋狂乾飯。
白陽提前從服務員那裡買了個呂盒子,每道菜上來前,夾上幾筷子,給葉大爺帶上。
半個小時不到,桌上的菜餚被幾人風捲殘雲消滅乾淨。
四個女孩捂著肚皮,一臉的滿足。
「要是再躺下美滋滋的睡一覺,那才舒服。」
陸欣怡打了個飽嗝。
「對呀,再來上一杯茶,那別提有多舒坦。」
沈月附和著。
這倆小妞,確實會享受。
也不知道明天上工了後會咋樣。
白陽搖了搖頭。
「看把你兩美的,咱們走。」
不是所有人都能下得起館子,幾個嬸子肯定要回去再吃,所以必須搞快點,不能讓她們等。
牛車邊。
王嬸她們已經在車上等著。
白陽將打包好的飯遞給了葉大爺。
「你這是幹啥?我不要。」他堅決搖頭。
「別客氣,隨便吃點。」白陽堅持著。
他還要推辭,車後的王嬸嗟嘆一聲。
「唉喲我說葉大爺,你老人家就是清高,白知青這麼好的心意,你居然不領,你要是不吃給我吃,我可不矯情。」
說著使勁吞了口口水。
葉大爺瞪了一眼卻也不好再拒絕。
端著飯,在旁邊樹蔭下吃了起來。
剛才白陽救人的時候他也去看過,做事專注認真,危而不亂。
這會又給他買了飯。
這孩子,不光果斷沉穩,還心地善良,確實不一般。
他點上白陽給他打那根煙,使勁吐出一個煙圈,似有一道軟綿綿的力,觸碰了下他堅硬的心。
再看白陽的時候,他已經在招呼四個女孩上車。
「走咯!」
葉大爺長鞭揮動,格外舒坦。
「白知青,你今天可是給我們靠山屯長了面子,連公社那些吃公家飯的爺們,也都對我們刮目相看。」
閒不住的王嬸又感嘆了起來。
旁邊的兩個嬸子連連點頭附和。
「誰說不是呢,我去打醬油的時候,那人聽說我是靠山屯的,把秤放的老高。」
「是嗎,早知這樣我今天也該去打些醬油。」
另一個嬸子滿臉遺憾,感嘆說,
「王家屯那個小寡婦,今天幸好是碰上了白知青,要不然可就麻煩。」
「誰說不是呢,那也是個命苦的女人。」
王嬸長嘆一口氣,繪聲繪色便說了起來。
「那陳寡婦,說來也可憐,兩年前的臘月二十八,本是大喜大日子,她從馮家溝嫁到王家屯,那天一早,王老頭帶著兒子王友慶高高興興去接親,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兩位大嬸伸長了脖子。
四位女孩也都睜大了眼睛。
「遇上了山神爺(老虎俗稱)!」
「接親回來的路上,男人王友慶當場被那山神爺咬斷了腰,回到家第二天就沒了!」
「可憐那陳寡婦剛過門就守寡,還要照顧精神崩潰的王老頭。」
「那王老頭,整天想著上山打虎為兒子報仇,最近一年都住到山上去了。」
「陳寡婦也孝順,不但沒改嫁,還當上了獵戶,據說是和王老頭一樣,要為自己的丈夫報仇。」
「一個二十來歲的少女,整天扛著槍在山裡走,風裡來雨里去,白瞎了那張漂亮的臉蛋,真是可憐!」
「哎,確實可憐,換做是我,我可沒她這麼好的心。」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圖啥。」
大嬸們一陣嘆息。
四個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迷茫。
這陳素素,確實有故事。
找機會一定要和她再見面。
馬車在崇山峻岭間穿梭,一個半小時後,便到達知青點門口。
幾人搬下東西,和葉大爺王嬸等告別,便向著半山住處走去。
白陽扛著大鍋走在最前面,身後是大包小包的女孩,一次性將東西全搬了上去。
剛進院子,便看到楊乃香在裡面忙活著。
院子中間靠牆的位置,一座泥巴壘成的灶台,已經成型。
這女人,將昨天的話聽進去了。
居然幫忙搭起了灶台。
白陽有點驚訝,也很驚喜。
四個女孩也紛紛張大了嘴巴。
「你們回來了。」
楊乃香熱情迎了上來,接下陸婉清手中的木桶水壺。
「姐,這灶台是你搭的?」沈月問。
「我是幫手,是牛隊長的兒子牛兵動手的。」
楊乃香邊給大家倒水邊說,
「我叫楊乃香,白知青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聽說你們要過來住,便叫牛兵把灶台搭上,晚上你們就可以開火做飯。」
「謝謝奶香姐,你太好啦!」
沈月和秦紅棉圍著灶台查看著。
陸欣怡專心致志喝水。
陸婉清卻是若有所思。
楊乃香怎麼這麼快就知道我們要搬上來住?
這事兒昨天傍晚才確定呢?
晚上吃熊肉的時候,白陽可是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沒機會和楊乃香說這事兒。
難道昨天晚上楊乃香來過?
她眸子中閃過一絲驚訝,意外的看著白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