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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異能進階

  林川蹲在一棵老榆樹下。

  嘴裡叼著根草莖,眼睛半眯著。

  肩膀上的獵鷹在梳理羽毛,黑子趴在腳邊打盹。

  一切看起來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可林川知道,今天不一樣。

  從今天早上開始,他腦子裡就沒安靜過。

  先是院牆上那隻灰喜鵲,嘰嘰喳喳叫了半天,他腦子裡就多了一串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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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邊,柿子樹,熟了,甜。

  然後是路過那片竹林時,一隻松鼠從枝頭探出腦袋,尾巴一翹一翹的,又是一股信息湧進來。

  人,不怕,不跑,他不抓我。

  林川當時腳步都頓了一下。

  他以前只能跟獵鷹和黑子通靈,那是因為他跟它們建立了信任,餵過肉,摸過腦袋,有了羈絆。

  可這隻松鼠,他連碰都沒碰過。

  他繼續往山里走,越走越深,腦子裡的信息越來越多,越來越雜。

  一條花蛇從草叢裡滑過,信子吐了兩下。

  暖,石頭暖,曬太陽。

  三隻黃鼠狼從灌木叢里探出腦袋,六隻綠豆大的眼珠子盯著他。

  大的,不怕,不追我們。

  林川站在林間小道上,四周的樹影斑駁,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落在他臉上。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整座山林的聲音湧進來了。

  不是鳥叫蟲鳴那種聲音,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這座山的脈搏在他腦子裡跳動。

  哪棵樹上有鳥窩,哪片草叢裡藏著兔子,哪條溪溝邊有蛇在曬太陽,哪塊石頭底下有螞蟻在搬家。

  全都清清楚楚。

  他睜開眼,嘴角彎了一下。

  這座山,真成了他的後院!

  林川繼續往深處走,黑子跟在腳邊,鼻子貼著地面嗅。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頭頂一群麻雀忽然炸了窩,撲稜稜地往低處飛,幾乎是貼著灌木叢的頂部掠過。

  林川的腳步停了。

  鳥群低飛。

  他抬頭看了看天,萬里無雲,日頭正烈。

  可他腦子裡接收到的信息很明確。

  水,天上的水,要來了,快。

  林川眯了眯眼,扭頭看了看東邊的天際線,乾乾淨淨的,連一絲雲彩都沒有。

  他沒動,繼續觀察。

  半刻鐘後,東邊的山脊線上方,一抹灰白色的雲頭冒了出來,速度極快,像是被什麼東西推著往這邊涌。

  林川的瞳孔微微收縮。

  鳥群比他的眼睛快了至少半個時辰。

  他轉身往回走,步子不急不慢,心裡卻在翻湧。

  路過一片松林的時候,地上一條螞蟻的隊伍排得老長,黑壓壓的一片,全在往高處搬。

  漲水。

  林川蹲下來看了兩眼,又抬頭看了看山下那條溪溝的方向。

  如果鳥群低飛是下雨,螞蟻搬家是漲水,那野豬反常集結呢?

  他想起前天在山谷里看到的那一幕。

  十幾頭野豬擠在一起,不吃食,不拱地,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豎著耳朵,鬃毛炸開,像是在防備什麼東西。

  他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後背有點發涼。

  能讓十幾頭野豬同時警戒的東西,不會是兔子,也不會是狼。

  得是更大的傢伙。

  林川攥了攥拳頭,把這事記在了心裡。

  他繼續往回走,繞過一道山樑,穿過一片雜木林。

  走到一處背陰的山坡時,他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後腦勺一陣發麻。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疼,不是癢,是一種微弱的牽引感,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在拽著他的後腦勺,往左邊拽。

  林川偏了偏頭,朝左邊看去。

  一片腐葉堆積的陰濕坡地,幾塊青苔覆蓋的石頭,看起來平平無奇。

  可那股牽引感越來越強,後腦勺麻得他頭皮發緊。

  他走過去,蹲下來,撥開厚厚的腐葉層。

  一株暗紅色的植物露了出來。

  莖稈粗如拇指,葉片肥厚,根部深深扎進土裡,表面掛著一層細密的露珠。

  何首烏。

  而且看這莖稈的粗細和顏色,少說長了十年往上。

  林川的呼吸重了一拍,手指頭在那株何首烏旁邊的土裡輕輕扒了兩下。

  露出了盤根錯節的根莖,比他的拳頭還大。

  他沒急著挖,站起來往前走了幾步。

  後腦勺的麻感消失了。

  他退回來,麻感又出現了。

  他往左走三步,麻感弱了。

  往右走兩步,麻感強了。

  林川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快步往山坡上方走去,後腦勺的牽引感忽強忽弱,像是一個無形的指南針在給他指路。

  走了不到五十步,又是一陣強烈的發麻。

  他蹲下來扒開落葉,一叢野靈芝長在一截腐朽的老樹根上,傘蓋有碗口大,邊緣泛著紫紅色的光澤。

  林川站起來,胸口起伏著,眼睛裡燒著兩團火。

  他能感知藥材。

  不是靠眼睛找,不是靠經驗判斷,是身體本能地告訴他,哪裡有好東西。

  這座深山裡藏著多少寶貝,別人找一輩子都找不全的東西,他只要走一圈就能摸個七七八八。

  林川在山裡轉了一整個下午,後腦勺響了不下十次。

  何首烏三株,野靈芝兩叢,黃精一片,還有一棵他不認識的藤蔓植物,根莖散發著濃烈的藥香。

  他沒有全挖,只挖了那株最大的何首烏和一朵靈芝,剩下的記住了位置,留著以後慢慢來。

  ……

  太陽落山的時候,林川扛著獵物和藥材回了家。

  他的嘴角從進山到現在就沒放下來過,咧著嘴,露著牙,笑得像個傻子。

  蘇婉兒正在院子裡餵雞,聽見院門響抬起頭來。

  看見林川那副表情,她手裡的苞米粒撒了一地。

  她往後退了一步,眼睛警惕地眯了起來。

  「你又打什麼主意?」

  林川把肩上的東西往地上一放。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跟前,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起來轉了一圈。

  蘇婉兒驚叫了一聲,雙手趕緊摟住他的脖子,臉漲得通紅。

  「放我下來,大白天的,你瘋了!」

  林川把她放下來,雙手捧著她的臉,湊近了看著她的眼睛,笑得眼角都皺了。

  「婉兒,咱們要發財了。」

  蘇婉兒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臉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嘴上嗔怪著。

  「什麼發財,你先把手拿開,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林川鬆開手,轉身把地上那株何首烏和靈芝拎起來,遞到她面前。

  「你看看這是什麼。」

  蘇婉兒低頭看了一眼,眼珠子瞪圓了。

  「這是何首烏?這麼大一個?」

  她伸手接過去,掂了掂分量,又翻過來看了看根莖的紋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少說得有十年了吧,拿到供銷社去,能賣多少錢?」

  林川伸出一根手指頭。

  「一百?」

  林川搖頭。

  蘇婉兒的聲音拔高了。

  「一千?」

  林川笑了,把靈芝也遞給她。

  「何首烏加靈芝,少說值兩百塊。這還是供銷社的收購價,要是能找到門路賣給城裡的藥鋪,翻一倍都不止!」

  蘇婉兒捧著那兩樣東西,手都在抖。

  兩百塊,夠普通人家大半年的嚼用了。

  她抬頭看著林川,眼睛裡又驚又喜。

  「你怎麼找到的?山里這些東西可不好找,老獵人進山一趟能碰上一株就算運氣好了。」

  林川撓了撓後腦勺,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

  「運氣好,瞎轉悠碰上的。」

  蘇婉兒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兩圈。

  「你最近運氣也太好了,打獵打不完,藥材也能碰上,你是不是背著我拜了哪路山神?」

  林川哈哈笑了兩聲,伸手把她懷裡的何首烏拿過來。

  「拜什麼山神,我就是命好,娶了個好媳婦,老天爺都幫我。」

  蘇婉兒的臉又紅了,拿手裡的靈芝朝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少貧嘴,趕緊把東西收好,別讓人看見了眼紅。」

  林川應了一聲,把藥材拿進屋裡藏好。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蘇婉兒在院子裡忙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何首烏,靈芝,黃精,人參。

  這座深山裡的寶貝,以後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