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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大戰三百回合

  日子過得跟流水似的,一晃就是半個月。

  林川每天天不亮就扛著獵叉進山,太陽落山前準時回來。

  他肩上不是扛著野兔就是拎著山雞,偶爾還能拖回一頭小野豬。

  蘇婉兒在家裡把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條,洗衣做飯餵雞劈柴,樣樣利索。

  可一到了晚上,那間土屋裡的動靜就跟白天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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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紅棉被每隔三天就得拿出去曬一回,枕頭套子換得比誰家都勤。

  木床的榫卯鬆了兩回,林川自己拿錘子釘了又釘。

  蘇婉兒趴在他胸口上,手指頭在他鎖骨上畫圈,聲音又啞又軟。

  「你今天是不是又比昨天久了。」

  林川的手掌擱在她後腰上,拇指摩挲著她腰窩那塊嫩肉,聲音悶悶的。

  「沒數。」

  「騙人,我數了。」

  蘇婉兒抬起頭來,下巴抵著他的胸膛,眼睛水汪汪的。

  她臉頰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嘴唇微微嘟著。

  「你是不是越來越不知道收斂了。」

  林川的喉結滾了一下,手掌在她腰上收緊了些。

  「你不是說不疼了嗎。」

  蘇婉兒在他胸口上擰了一把,力道不大,帶著撒嬌的味道。

  「不疼跟你沒完沒了是兩碼事。」

  林川沒說話,低頭在她發頂上蹭了蹭,鼻尖埋進她的頭髮里,聞著那股子皂角香。

  蘇婉兒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困意。

  「頭幾天我還求你輕點,現在我都懶得說了,說了你也不聽。」

  「那你現在還難受嗎。」

  蘇婉兒沉默了一會兒,臉往他胸口裡埋了埋,聲音悶得幾乎聽不見。

  「不難受了。」

  她頓了頓,手指頭攥著他胸口的皮膚,攥了又松。

  「還有點舒服。」

  林川的手掌在她後腰上拍了一下,力道輕得跟拍灰似的。

  「睡吧。」

  蘇婉兒嗯了一聲,整個人縮進他懷裡,呼吸一點一點地變得均勻。

  林川睜著眼睛看著房梁,體內那股子熱氣還在翻湧。

  那熱氣像是有一團火在丹田裡燒著,怎麼都滅不乾淨。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子躁意壓下去,手掌輕輕地拍著蘇婉兒的後背。

  從最開始的哭著求饒,到後來的咬著嘴唇忍著,再到現在能跟上他的節奏,蘇婉兒的身子像是在一點一點地適應他。

  不光是適應,她也在變。

  ……

  第二天一早,蘇婉兒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梳頭。

  銅鏡擱在膝蓋上,晨光照在她臉上,白裡透紅的,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上灑了一層胭脂。

  她的睡眠好了許多,以前總是半夜醒,現在一覺能睡到天亮。

  醒來的時候渾身暖洋洋的,骨頭縫裡都是酥的。

  她臉色紅潤得不像話,嘴唇不塗胭脂都是粉的,連指甲蓋都變成了淡淡的粉色,透著健康的光澤。

  頭髮更是變化最大的,以前乾枯發黃,現在烏黑髮亮,梳子划過去順滑得跟綢緞似的。

  劉英端著一盆衣裳從巷子口過來,看見蘇婉兒坐在院子裡梳頭,腳步頓了一下。

  她眼珠子在蘇婉兒身上轉了一圈。

  「喲。」

  她把盆擱在地上,湊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蘇婉兒好幾遍,嘖嘖出聲。

  「婉兒妹子,你這臉色,嘖嘖嘖。」

  蘇婉兒抬頭看她,梳子停在半空中。

  「怎麼了嫂子。」

  劉英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手指頭一松,那塊皮膚彈回去,白嫩得能掐出水來。

  「你這皮膚,比村東頭那個剛過門的新媳婦還嫩!」

  「人家才十七,你都二十了,你這是越活越回去了。」

  蘇婉兒的臉紅了,撥開她的手。

  「嫂子你說什麼呢。」

  劉英不依不饒,繞著她轉了一圈,目光落在她的頭髮上,又落在她的手指甲上。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蘇婉兒臉頰上那層粉撲撲的紅暈上。

  「這叫被男人滋潤過的模樣。」

  劉英壓低了嗓子,湊到她耳邊,眼珠子亮得跟貓似的。

  「你男人是不是吃了什麼補藥?」

  蘇婉兒的臉騰地燒了起來,從臉頰一直燒到了脖子根。

  她站起來抱著銅鏡就往屋裡跑。

  「嫂子你胡說什麼呢,我不跟你說了。」

  劉英在院子裡笑得前仰後合,拍著大腿。

  「跑什麼呀,我又沒說錯!」

  「你看看你那個樣子,跟朵花似的,不是被男人澆灌的還能是什麼。」

  蘇婉兒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靠在門板上,手捂著滾燙的臉,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粉粉的,皮膚白嫩嫩的,確實跟半個月前不一樣了。

  她咬了咬嘴唇,嘴角彎了彎。

  門外劉英還在喊。

  「婉兒妹子,回頭把你男人吃的那個方子給我抄一份唄!」

  「我家那個死鬼跟你男人一比簡直就是……」

  「嫂子你回去吧。」

  蘇婉兒的聲音從門板後面傳出來,又急又羞。

  劉英笑著端起盆走了,嘴裡還在嘀咕。

  「嘖嘖嘖,真是便宜了這丫頭。」

  ……

  可林川自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蹲在山腰的一塊大石頭上,獵叉插在腳邊的泥地里,雙手撐著膝蓋,額頭上全是汗。

  不是累的,是熱的。

  體內那團火又燒起來了,從丹田往上竄,竄到胸口,竄到喉嚨,竄到腦門。

  燒得他渾身發燙,腰間酸脹得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頂。

  白天,大白天的。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牙關咬得死緊,硬生生把那股子躁意壓了下去。

  可壓得越來越吃力了。

  半個月前還只是晚上有感覺,現在白天打獵的時候都會突然發作。

  發作來得毫無徵兆,一燒就是小半個時辰,燒得他什麼都幹不了,只能蹲在原地死扛。

  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只知道那股火一天比一天旺,一天比一天難壓。

  晚上回到家,蘇婉兒在灶房裡炒菜,聽見院門響,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她就看出來了。

  林川的臉色不對,嘴唇抿得死緊,眉頭擰著。

  他走路的步子比平時快,像是在趕什麼東西。

  蘇婉兒放下鍋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去。

  「又發了?」

  林川點了點頭,沒說話,喉結滾了一下。

  蘇婉兒的眉頭皺了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燙得她縮了一下手指頭。

  「白天也開始了?」

  「嗯。」

  蘇婉兒咬了咬嘴唇,眼睛裡有心疼,有擔憂,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她攥住了他的手,手指頭涼涼的,貼在他滾燙的掌心裡。

  「那今晚早點歇。」

  林川看著她,看著她眼睛裡那層薄薄的倦意。

  她嘴角的笑是溫柔的,可眼底的疲憊藏不住。

  「你累了就別……」

  蘇婉兒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手指頭貼著他的嘴唇,涼絲絲的。

  「我是你媳婦,你難受我看著?」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勁兒。

  「你別跟我客氣,我受得住。」

  林川的眼眶熱了一下,他低頭把她的手握住,攥在掌心裡,攥得緊緊的。

  那天夜裡,蘇婉兒咬著枕頭角,指甲嵌進他肩膀的肌肉里。

  她眼角掛著淚,可她一聲都沒喊停。

  她知道他難受,比她難受。

  那團火要是不放出來,他整個人都在發抖,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五臟六腑都在燒。

  她寧可自己累得散架,也不願意看他那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