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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2章 羞辱?

  「洪大人與寧大人,今天不準備審問老夫,而是要作壁上觀了?」走進刑房的魏昶全還對著洪甫實二人寒暄了一句。

  王茂平輕笑了一聲,這位還挺有恃無恐,不得不說心理素質真是極佳。

  「這被關進刑部的人啊,總有幾個不識時務的。兩位大人這幾天著實辛苦,今天的審問,就有本官主動請纓。」你也不看看,兩位大人願意搭理你嗎!

  洪甫實與寧全忠還真的不打算搭理魏昶全,因此端起茶杯,只當是耳旁風。

  魏昶全看似自嘲的笑了笑,看向了王茂平:「那你要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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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人家都笑了,王茂平也不能落後,扯開嘴角掛上了笑臉:「本官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也喜歡和識時務的人說話,不知道你占了幾個。」

  這次魏昶全沒有回答,只是面帶笑容的看著他。

  「你們這些人中,魏懷瑆這個人,蠢且不識時務。」

  魏昶全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不過,剛才我的離間計用的還不錯,所以你的忠心可是已經被懷疑了。」

  魏昶全的笑容似乎減輕了一些。

  「而,魏敏智吧,有些聰明又有些不識時務,還有些脆弱。」

  「你平日裡應該好好教教他的。」王茂平真心的建議道。

  「你說話真的很傷人。」魏昶全無奈的嘆了口氣,終於收回了臉上的笑容。

  「魏敏智吐血可與我說出的話無關。」

  王茂平成功的看到了對方眉頭快速輕皺了一下,很是滿意,還是在乎親情的。

  而洪甫實與寧全忠相互對視了一眼,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魏敏智竟然吐血了,他們怎麼沒聽說呢。

  王府尹不說,雷都尉也應該說啊!這兩位不知道,雷翃之所以不說,是因為在將魏敏智氣吐血這件事情上,他不僅參與其中,而且還是主力。

  「不過不用擔心,魏敏智沒有什麼大礙。」

  「呵,還要多謝你的告知。」

  王茂平往前又走了兩步,與魏昶全的距離,真的算是近在咫尺:「我還想告訴你,魏敏智以後還會不會吐血,恐怕要取決於你了,畢竟他是孝順的嘛。」

  「你是在威脅我?」魏昶全的神情依舊平靜且沒有波瀾。

  「我並不覺得能夠用魏敏智來威脅你,畢竟你是能把自己親生兒子做誘餌的人。」

  「所以,我並不想威脅你,只是希望你能念在父子之誼,心疼一下你如今唯一的兒子。」

  「那恐怕你要失望了。」他這一輩子已經註定對不起家人,沒有能夠完成光復大業,也只能選擇盡忠到底。

  王茂平搖了搖頭,糾正道:「我為什麼會失望?該失望的應該是魏敏智才對。」

  「好了閒話少敘,也該進入正題了。」廢話說的太多,浪費所有人的時間。

  「還是先從魏敏思開始好了。」他看過之前的供詞,魏昶全對於與魏敏思有關的事情閉口不談,當然也沒有承認與太子案有關。而太子案卻一定是要真相大白的。

  「魏敏思至死都不知道,使他患疾丟命的罪魁禍首是他的父親,那麼你當初為什麼要對太子殿下出手,不惜拿自己的兒子作為誘餌呢?」

  「呵,大孟的太子,有機會自然要除掉了。」

  聽到這句話,洪甫實與寧全忠臉色都變得陰沉,他們也問過相似的問題,得出來的也是相同的答案。

  不知道內情的話,面對這種人,很難打開突破口。用刑,又擔心這位遭不住,所以才一直沒能動手。

  「這是你給出的答案?」

  「怎麼,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嗯。所以——」王茂平抬了抬手:「你們還在等什麼?」

  差役沒有想到,王大人一言不合就要用刑,洪甫實二人也沒有想到,這位完全沒有任何顧忌,說實話就連魏昶全本人都沒有想到。

  「是!」年歲這麼大,差役們都有些不知道該展現幾分技藝。要不然先從一分開始?

  「嘖!」

  王大人的聲音聽起來不滿,這是不滿意他們下手太輕?但是他們還沒下手呢!一個起始動作就看出來了?

  「此人年歲大了,不要用太重的刑罰,掌手就好。」

  「是!」原來是擔心他們下手太重嗎?所以掌手他們又要用幾分力度。

  「嘶~」竹板打在手心,魏昶全冷吸了一口氣。

  「繼續啊!」

  聽到這麼說,差役知道這個力度還是可以的。洪甫實二人又坐在椅子上品起了茶水,如今這種刑罰雖然已經很輕,可對於這輩子沒有遭受過刑罰的魏昶全來說,也是一種苦頭,而且還是一種羞辱。

  而他們也不得不說,順天府尹的試探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覺讓人防不勝防。

  「這種刑罰,你都受不了嗎?」王茂平抬手,讓動刑的差役停了下來,走到魏昶全的身前,看到對方枯黃的臉上已經有汗水不斷的落下,手掌已經變得紅腫,聲音中滿是為難:

  「你這樣讓本官很為難啊!」

  「老夫還以為,你很高興能夠這樣羞辱老夫呢?」魏昶全抬起頭,略顯渾濁的雙眼看了過來。

  「這就叫羞辱了嗎?」王茂平有些無語:「找個大夫,給他包紮一下。」

  「是!」這應該是待遇最好的犯人了吧,被竹板掌手後,就有大夫來看傷包紮。

  魏昶全知道這又是一種羞辱,不過在王茂平看來,他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而已。確認,畫卷的軸頭被此人擰下來過。因此軸頭在軸杆中的那部分,實際上是被塗了調製的藥液晾乾的。

  他知道對方有極大的概率是要查看軸頭的,如果不查看軸頭,不然說明那個箱子根本不重要,不重要到已經忘在了腦後,不然說明,魏昶全也不知道畫像的軸頭,其實是一把鑰匙。這樣的話,可就有必要仔細探究一下了。

  而如果魏昶全真的仔細檢查過軸頭,王茂平也沒有就此達到目的,他的試探說白了只是一個鋪墊而已。

  否則,也就不用以打手板加大夫看傷敷藥的形式完成。此時不露痕跡的瞅了一眼紅腫的手掌,出現了一些淺褐色的痕跡,馬上就被大夫灑的藥粉所覆蓋。隨後,雙手都被布條包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