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覺得魏昶全這個人十分重視個人的空間,如果有線索,那這個線索,不會藏在個人色彩特別濃重的書房與靜室,只會藏在前廳。
「可我們都找過了啊,門都卸走了。」雷翃覺得實在是沒有什麼找的地方了。
「是啊,連門都卸走了。」
「門框也沒留下啊!」雷翃又補充了一句。
「是啊,拆的很乾淨。」不過,這不是重點。王茂平向後退了兩步,隨後半蹲了下來。動作在雷翃看來,有些彆扭卻沒有開口打擾,而是有樣學樣的賠了一個。
這動作一個人做,有些尷尬,兩個人都做,應該會好些。
此時的王茂平沒有時間去感動雷都尉的好心,正半蹲著環顧著四周。然後閉上眼睛。在腦袋中回憶著之前這個前廳的布局與擺設。
如果有線索的話,也許會在魏昶全一眼就能夠看得到,不受遮擋的地方。那會是在哪裡呢?找不到答案的王茂平有些煩躁的睜開了眼睛,輕輕的啊了一聲。
「王大人,門沒了!」雷翃看王府尹又看向了門口,有些奇怪,眼前之人為什麼對門特別在意。
「我在看,門的上面。」這裡應該算是一眼就能夠看得到的地方,無論站在前廳的哪裡都能夠看到,不會有任何的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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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之前椅子也是對著這裡,坐在椅子上魏昶全仰頭注視到的地方也是這裡。
「可門的的上方是石頭。」
這個前廳是由厚重的石塊堆砌而成,說實話,要是這石塊名貴的話,石塊都得被帶走。可即便是這樣,他相信成為牆面的石塊,也都是被檢查過的。
不過,王大人既然感興趣的話,那就再檢查一下好了。
對於前廳的牆面,兵卒們的確是檢查過,但還是聽從命令的又檢查了一遍,隨後搖了搖頭。沒有任何機關以及可以活動的痕跡。
「把石頭卸下來!」
雷翃看了過去,王府尹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然而,事實證明,還是有必要的。
石塊很長很厚重,而且兵卒們想要將原來門上的石塊卸下來,就需要先從兩側開始。兩側石塊卸下來之後,兵卒們已經是滿頭大汗。
「啊!」
兵卒發出的聲音,讓王茂平二人的目光都投了過去。
「大人,好像有東西!」
由於兵卒整個身子都探了進去,遮擋住了他們的視線,所以二人看不到究竟是什麼東西。但這不妨礙雷翃給出評價。
「王大人,厲害啊!」
「只是恰好猜到了而已。」對於這個厲害評價,王茂平早已經波瀾不驚。
雷翃則是很想學習這種恰好的能力,不過還沒等開口,就看見兵卒捧著一個箱子走了過來。表面看起來是一個鎏金的銅箱,但接過來之後,就發現應該是木箱,外面是一層鎏金的銅皮。
「王大人,你說箱子裡有什麼?」
王茂平搖了搖頭,除非他有透視眼,才能夠回答出來答案。
「那王大人,你說箱子的鑰匙在哪裡?」這箱子,不出意外,也是上了鎖的,而且是內置的暗鎖。鎖孔看起來也有些奇怪。
如今最大的問題就是鑰匙在哪裡,如果找不到鑰匙的話,就需要從魏昶全的口中問出鑰匙的下落,問不出來的話,就需要讓人嘗試著開鎖,而開鎖則面臨著打不開的可能。
這個箱子總給雷翃一種很難打開的感覺。而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向王府尹尋求答案都是最好的選擇。
「有些眼熟。」王茂平對著這個箱子輕聲的念叨了一句。
「王大人見過這個箱子?」
「沒有。」箱子他肯定是沒有見過,但:「我應該見過鑰匙。」
雷翃因為驚訝,眼睛都睜大了不少:「那鑰匙在哪?」
說起來,他與王府尹在魏家幾乎都是一同行動,怎麼自己就沒有看到鑰匙呢。這不但腦袋跟人家有差距,腳有差距,眼睛也有這麼大的差距嗎?
「不知道!」
就在雷翃感慨差距的時候,王茂平給出了三個字。有這種感覺,就應該是他見過鑰匙,可現在想不起來,就說明,他見過卻並不認為那是鑰匙。那這幾天他見的東西,可就多了,誰知道是在哪裡見到的。
等等!
「畫像,魏敏思的畫像呢?」王茂平剛才交給了兵卒,此時聽到他的話,兵卒急忙又取了過來。
看到王府尹又開始擰起了軸頭,雷翃忍不住開口道:「王大人軸杆里沒有東西。」
王茂平點了點頭,把擰下來的軸頭仔細的觀察了一番,遞到了雷都尉的面前。其實在檢查畫像的時候,他也只是掃了一眼軸頭而已,只記得軸頭是圓形。這個圓形的大小剛好和鑰匙孔能對的上。
所以他才會有熟悉的感覺,而潛意識又覺得這個畫像十分重要,所以才會覺得他見過鑰匙。如今仔細的觀察軸頭,軸頭很短,內側有些高低錯落的齒紋,但並不明顯。
此時接過軸頭的雷翃,雙眼睜大,觀察的極為仔細:「原來這就是鑰匙啊!」
「王大人,厲害啊!」
雖然聽到這句評價,王茂平已經不會升起任何波瀾,可這句話,真的可以不用說出來。
而雷翃則是發自內心的感慨,如果不是王府尹,他們根本就不會找到這個箱子,也不會找到這把特殊的鑰匙。
不對,甚至連這個密室都找不到。再往前推,可能連魏昶全屋子裡的密室都找不到。這樣推下去,他覺得一句厲害還不足以表達他的佩服之情,剛想再感慨一句,卻被對方搶了先:
「雷大人,快看看箱子裡有什麼。」感慨的話就放在心裡吧。
「王大人說的對!」雷翃將鑰匙對準鎖孔,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鑰匙又交給了王茂平:
「王大人,還是你來吧。」這個重任,還是交給運氣好的人,再說,這個鎖,他好像有點兒不太會開啊。
王茂平將軸頭接了過來,試探著向里推了推,隨後又輕輕的轉了轉方向,這鎖還真是有些難開。直到軸頭被全部推了進去,聽到一聲很輕的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