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混蛋!」
「混蛋!」
回到府中的四皇子又開始了一陣的發泄,壺瓶茶盞碎了一地。這幾年,似乎就沒有幾件順心的事情發生。之前的側妃人選作罷以後,母妃和他也只能暗中重新尋找合適的人選。
卻沒有想到自己那個蠢得出奇的妹妹從母妃那裡聽說了選側妃的事情,竟然幫倒忙的也開始暗中打探。使得一些人家聽到了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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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蠢貨!
而這兩年,他的幾個兄弟都開始千方百計在父皇面前尋求關注與表現。
前兩天老六那個蠢貨還攬下了尋找血金人的差事,怎麼,是真得以為自己能夠找到血金人的蹤跡為父皇分憂不成。辦了幾次差,就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他等著看對方灰頭土臉的樣子。
雖然四皇子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但是看著那個以前默默無聞的老六如今都越來越受到父皇的關注,心中自然是堵得厲害,尤其是還有其他皇子爭寵。
而如今三皇子也返回了京城,而且父皇的話語中滿是欣賞,讓趙恆律更加的難受和堵心。
「我才是父皇最看重的兒子,咱們走著瞧!」
四皇子的眼神滿是陰冷,將桌案上的燭台掃到了地上,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哼,走著瞧,我們一定能夠結成全京城最厲害的蹴鞠隊!」
「沒錯!」
院子中兩個孩子在看過蹴鞠賽之後,又開始了自己的豪言壯語,似乎是忘了他們結成蹴鞠隊的計劃,如今連初步的構想還沒有獲得通過。
「呀,是爹爹和孟先生回來了!」
「還有食盒呢!!!」
閨女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不少,和自己的弟弟相互對視了一眼,快步跑了過來。然後迅速接過兩人手中的食盒。
閨女較同齡的小姑娘要高上一些,再加上身體倍棒兒,所以兩個五層的食盒拎的毫不費勁兒。
而兒子年歲還小,這種五層的食盒只能抱著,當然抱得也是穩穩噹噹。看的出來,是為了吃拼盡了全力。至於剩下的食盒則是由小叢兒接了過去。
小叢兒,是張木和屏秋的孩子,算是兒子在開蒙後的書童,自家兒子是懶,但張遠叢卻是真的安靜懂事。偶爾的淘氣,也是被自家的兩個孩子帶的。
王茂平夫妻倆對於他也很是喜歡,平日散學後,不會拘著孩子跟在王瑞崢的身邊。也就少見小叢兒跟著兩個孩子胡鬧。
「聽說叢兒最近練武很努力?」王茂平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
小傢伙有些不好意思:「叢兒想像護衛叔叔們那樣,能保護大家。」
瞧瞧,多懂事的孩子。
「到時候,我帶著叢兒保護大家。」閨女接了一句豪言壯語。
「那崢兒——」王瑞崢覺得既然有這麼多人保護,那他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練武了。
「對了,還有崢兒,我們三個一起保護大家。」王晞年帶著弟弟,把同甘共苦這幾個字演繹的淋漓盡致。
「是不是,崢兒?」聽到姐姐問話的同時,王瑞崢也感受到了父親「慈愛」的眼神,只能點了點頭,重重的說了個「嗯」字。
說完之後,小傢伙的腳步變得更快了一些,似乎是有意拉開與王茂平和孟遠生的距離:「爹爹,崢兒先把食盒送去膳廳。」
行吧,他兒子雖然懶但是溜得快。
等王茂平換完衣服和妻子來到膳廳的時候,一大家子已經在膳廳集合完畢,他爺他奶,他爹他娘,圍著餐桌開啟了誇讚模式。
這可是參加宴席的大臣們才能吃到的東西,不盛讚一番,怎麼能對得起這規格呢。
王晞年和王瑞崢兩個孩子,對於桌上的菜餚充滿了渴望,奈何長輩還沒有動筷兒,也只有干著急的份兒。
「太爺太奶,爺,奶,再不吃,菜都該涼了。」
「不著急,不著急,這可是聖上賞賜的菜,怎麼能就這麼吃了呢?」王守昌可是還沒有看夠呢,如果在老家的話,這可是要給祖宗先吃的。
「就是,就是,那不是,抱,牛——」一向心疼兩個孩子的黃氏也不贊同,甚至還想說個成語,但沒說出來。
「太奶奶,您是想說暴殄天物?」王瑞崢好心的提醒道。
「還是,牛嚼牡丹?」王晞年也下意識的來了一個猜謎。
「對,你們說的都對,太奶把兩個詞記成一個了!」黃氏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眼珠轉了轉又開了口:「咱家年兒和崢兒真聰明,不但有學問,畫兒畫的也好,畫的羽羽如生的。」
「不是羽羽如生,是栩栩如生!」王守昌糾正老伴的錯誤之後,也滿臉期待的看向了兩個孩子。
而不僅是他們,如今兩個孩子已經成為了膳廳的焦點。兩個孩子的表情看起來比桌上的菜還要豐富。最終在美食麵前,還是選擇了妥協。
「年兒和弟弟會把菜餚都畫下來的。是不是崢兒?」
「是!」對於他姐的同甘共苦,王瑞崢也只能選擇認命。
夜宵還沒吃上,卻接到了繪畫任務,兩個孩子也只能把妥協變為食慾,來彌補自己受傷的心。
當然,儘管如此,在意猶未盡之後,兩個孩子還是期盼著能有再次吃到朝宴的機會。
或許這就是吃貨對於美食的執著吧。
從膳廳出來,一家人還去湊了個熱鬧,那隻陌生的鶻鷹今天又來拜訪,只是這一次依舊是站在窩上。鶻鷹的繁殖期可是快要過去,不知道自家小暗到底能不能和人家結為伴侶。
「爹爹!」
「嗯?」
「爹爹,您說小暗能不能飛回林江呢?」一家人在遠距離圍觀時,小姑娘還問了一句很意外的話。
「年兒想肇原府了?」王茂平摸了摸閨女的頭髮,連他都時常想起肇原府,更何況是閨女呢。
「嗯,想肇原府,想紫菀姐姐,想邵伯伯,想那裡說書先生,想蹴鞠隊……」說起想念,閨女口中又是一份長長的名單。
想念的人和物有很多,讓王茂平也開始想念起來,想念肇原府的百姓,也想念和百姓們一起度過的時光。
但他知道有阮風節在,肇原府肯定是安定的,欣欣向榮的,所以這份想念很純粹,並沒有摻雜擔心與憂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