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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4章 暢快不少

  聽到王茂平會出現在婚宴上,祖孫倆的臉都染上了喜色。

  「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張士景本來有意邀請王茂平,但又怕打亂對方的行程,使對方為難,所以沒好意思開口,卻沒有想到人家竟然主動提出來了。

  他畢竟是以同知身份致仕的,在這滄石府中也算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可城中的那些大戶人家,卻隱晦的表示禮一定會送到。

  什麼意思,禮到人不到,去參加潘家的婚宴?他們張家是差那點禮物的人嗎?這簡直就是在將張家的臉面按在地上踩。原本他很早就邀請了知府大人,知府大人也是欣然答應,不過這幾天卻突然公務繁忙了起來。

  張士景自然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唯一能夠獲得些許安慰的就是知府大人不來他們張家的婚宴,也不會去潘家的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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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孫兒的婚宴上有屢建奇功的王大人,那些人家不來又怎麼樣,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個王大人,潘家想要藉機讓他們張家顏面掃地,那真是做夢。

  張士景這邊憋悶的心情,終於暢快了不少,張望渝這個小伙子臉上的欣喜更是藏不住。

  「到時還請您替我引薦滄石府的知府大人。」王茂平又補充了一句。

  張望渝聽到此話連忙望向自家祖父,知府大人可是派人來委婉的傳達了公務繁忙,無法出席婚宴,這怎麼引薦。卻不曾想自家祖父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對了,聽說象微已經不在松正書院了?」婚宴的話題結束後,王茂平便將話題引到了書院。

  這下張望渝的頭低下去了一些,張士景又開始飛起了眼刀,怎么喝過酒之後什麼事情都往外說呢,他倒不是介意王茂平聽到,而是介意除了王茂平之外還有很多食客聽到了。

  「還不自己解釋?」張士景又瞥了自家孫子一眼。

  「是……」張望渝的解釋和昨天王茂平聽到的內容基本一致,只是更詳盡了一些。而真相到底如何,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都只能不了了之。

  而他雖然願意同情這個小伙子,但他更加關心的是松正書院本身。于是之後便讓張望渝介紹了一下書院,並且了解了一下小伙子在書院的生活。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

  而且聽著聽著,還讓他開始懷念起以前在書院的日子。看來,即便松正書院真的有問題,也不是張望渝這樣普通的學子能夠接觸到的。

  「松正書院也應該有不少官員子弟吧。」但不問出些線索來,他自然是不甘心的。

  「嗯,有……」張望渝是有問必答,開始絞盡腦汁的回憶了起來。

  「還有席朗宣,他是太僕寺卿的兒子。」

  「啊,是他。」聽到自己熟悉的名字,王茂平出言打斷,隨後繼續說道:「他是不是有個對頭?」

  「他在書院時,確實與一個人不太對付,此人名叫魏淮江。您連這都知道?」這位王大人肯定與席朗宣相熟,要不怎麼會這般了解。

  卻見王茂平笑了笑,說出了一個祖孫倆都始料未及的答案:

  「有一次在外面吃飯的時候,與那個席朗宣坐的不遠,就聽了兩句。」

  合著是偷聽啊!兩人冒出這種想法之後又連忙給予了否認,這不能算作偷聽,是光明正大的聽,誰讓那個席朗宣說話聲音太大了呢。

  張望渝覺得自己昨天的說話聲很有可能也太大了一些。只是沒想到這位王大人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聽人說話。

  「現在兩人的關係還針鋒相對?」既然已經引出了話頭,王茂平又繼續引導了下去。

  「那個魏淮江死掉了。」

  「死掉了,怎麼死的?」王茂平裝作很驚訝的樣子。

  「聽說是趕回家賀壽的途中,被盜匪劫財殺害了。」

  「真的是這樣?」王茂平在第一時間表示出了懷疑,隨即又擺了擺手,稱自己是當知府的時候養成的習慣,面對案子總是會不自覺的去懷疑。

  無論是張士景還是張望渝都覺得正常,要不然這位怎麼能破那麼多震驚朝野的大案,甚至找出太子被害的真相呢。

  而張望渝為了討得王茂平的歡心,則是絞盡腦汁的回憶起了與魏淮江有關的事情。

  「席朗宣與魏淮江相互看不上眼,兩人原本還約好了比試一番,魏淮江卻臨陣脫逃提前回了家。」

  這件事之前在浴華樓的時候王茂平就已經聽說了,卻並沒有表露出來,而是順著對方的話問道:

  「所以魏淮江是因為放不下顏面才會答應比試,又因為怕輸便提前溜走?」

  「其實,兩人比試過很多次,魏淮江勝的次數更多一些,而且對於這次比試也表現出信心十足,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退縮了。」

  雖然事情有些反常,但因為對方是在魏家所在州城外被殺,所以也就沒有人會在意與理會這一點兒反常。

  「原來如此,他和席朗宣誰得山長的看中?」

  「山長對兩人似乎都挺看中的,但比較起來的話,似乎還是魏淮江。」反正他張望渝只有羨慕的份兒,畢竟自己是山長叫不上來名字的人。

  「你最後一次看到他是什麼時候?」

  「嗯——」仔細的思考了片刻,張望渝不太確定的說道:「我和他並不相熟,平日裡碰到的次數不多,最後一次遇見,應該是九月初一,山長講學的那天。」

  「啊!」

  「想起什麼來了?」王茂平看對方的樣子,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講學的前一天晚上,我去完茅廁回齋舍的路上,隱約好像看到了魏淮江的身影,匆匆忙忙的往齋舍走去。還掉了一樣東西,我還沒等喊他,人影就消失不見了。」

  「掉了什麼東西?」

  「是《大孟律例》中的一冊。」見王茂平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便又補充了一句:「小侄去給您取來?」

  「也好!」王茂平點了點頭,書院的學子們為了通過科舉,看律例是必須要做的,所以魏淮江有這本書不奇怪,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想親自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