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是王茂平為了回京而忙碌著,安初筠的忙碌並不比王茂平少。不僅忙著內院的大小事務以及塵安居的事情,還要時不時參加各家夫人所舉辦的宴會。回京給各家的禮物也要置備起來。
手中第二冊話本才寫到一半,也只能無奈的暫時停了筆。
如果讓白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王善回奇聞錄》第二冊還遙遙無期,不知會是什麼反應。這位可是隔三差五的往書鋪跑,不知道的還以為多熱愛學習呢。
王茂平回到內院的時候,安初筠還在為各家的禮單而忙碌著。如今看來,這宅院裡最閒的就是兩個孩子了。
不對,他閨女還沒有散學回來,目光移向睡得正香的王瑞崢,隨後出了手。
王晞年回來的時候,老遠就看見自己的弟弟正倚著牆罰站,原本因為被先生批評而低落的心情,瞬間就好了不少。
「年兒,今天表現的怎麼樣啊!」其實都不用問,閨女今天回來的這麼晚,肯定是被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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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晞年默默地站在了王瑞崢的身邊,心情又低落了回去。
看著罰站的一雙兒女,王茂平覺得還是眼不見為淨。
「小黑,看著他們!」
「看,看——著!」小黑在籠子裡應答道。看起來對這個活計還挺滿意。
時間接近三更,安初筠決定放下禮單休息。王茂平也幹了一碗安神湯,希望自己能睡個安穩覺。
敲門聲卻響了起來。
認命的起身離開了房間,這安神湯自己還是喝早了啊!
「是誰來了?」
「大人,是丁護衛來了!」
最近嚴家沒有什麼動作,也沒見有貨物運送到土柳村。而土柳村那邊也是一切如常。想來今年應該不會有貨物從興賀山運送出去。
讓馬上要回京述職的王茂平放心了不少。而莊大圖那邊,巡撫大人已經派人過去盯著,也不用自己操心。
府城最近也很安靜,除了之前借蛇來謀害他之外,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吳昆年這幾天應該不會傳遞什麼消息。
那麼剩下的也就只有張家了吧!
這麼想著,在見到丁樂旗後,王茂平就直接問了出來:
「是張家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誒,大人,這您都猜到了?」丁樂旗有點意外,大人還真是什麼都能猜到啊!
看來自己的分析沒有錯,不過張家上次害他未遂,是想要再度出手嗎?
「大人,雙榆巷新搬來一戶人家,是崔姓祖孫二人。」
「引起張家注意了?」
張耘就住在雙榆巷,新搬來的人家如果有問題的話,肯定就是衝著張耘去的。
而經過包查的事情,張家顯然也知道外族對張家的嫌隙與不信任又加深了。所以變得更加防備。
按照張家最近的警惕程度,雙榆巷中的風吹草動都應該會察覺到才對。
「嗯!剛搬來就已經被張家盯上了!」
好嘛,接下來就是雙方相互監視。再加上丁樂旗的人手,這雙榆巷雖然不大,但是卻挺熱鬧!
「不過——」
為什麼他又聽到了這兩個字,目光看向丁樂旗,想知道「不過」後面有什麼轉折。
「不過,新搬來的住戶去張家拜訪過,屬下在想是不是已經算表明了身份?」拜訪的內容,無從得知。
但如果是暗中盯梢的話,有必要去張家拜訪嗎。畢竟雖然住在一個巷子裡,卻並不是鄰居,沒有必要特意上門拜訪吧,而且還只拜訪了張家這一家。
這倒是王茂平沒有想到的。如果新搬來的住戶真的有問題,如此行事,就是將「我在盯著你」擺在了明面上。說明,外族對於張家是極度不滿的。
這事情倒是挺有意思。熱鬧也應該挺好看的。
「而且大人,今天白天崔樟又去拜訪了張家。」讓丁樂旗覺得有些奇怪。拜訪這麼頻繁,到底有什麼目的。
王茂平雙手交叉撐著下巴,也在考慮這個崔樟的目的。如果公開表示「我在盯著你」,都用不著拜訪第二次。
而且白天張耘並不在家中,此人也不可能與張耘有什麼交談,那麼目的應該就是——
「張耘今晚出去了嗎?」
丁樂旗回憶了一下:「大人,並沒有。」
「這兩天注意盯著張家的動向,這個叫崔樟的人,應該是在傳遞消息。」
「是!」經他這麼提醒,丁樂旗也反應了過來。
果然第二天,王茂平就再次聽到了丁樂旗的匯報,張耘散值後,並沒有回家,而是直接拐到了浮醉樓。
「浮醉樓?張耘與誰見面了?」浮醉樓與醉棲樓離得不遠,離府衙也不是很遠,在肇原府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
「大人,此人我們從來沒有見過,談話的內容也無從得知。」兩人的會面,跟蹤的人並沒有找到偷聽的機會。
「跟上去了?」
「是何路親自去跟的,此人很謹慎,武藝也頗為不錯,如果是一般人跟蹤的話,肯定會被發現。」
丁樂旗慶幸他派出去的是何路,如果是那些手底下的人,估計已經打草驚蛇了。隨後他繼續說道:
「此人落腳的地方,在文林坊的福台巷。除了他之外,那處院子還有三個人,也都有武藝傍身,且十分警惕。」
「丁護衛覺得,這幾個人來肇原府城的目的是什麼?」
丁樂旗的目光投了過來:「大人,難道是衝著您來的?這是張家請過來的幫手?」
「沖本官來是肯定的,無論是浮醉樓還是福台巷,都說明他們的目標離這兩個地方不算遠。」而恰好這兩個地方離府衙也不算遠。但後一句話他並不認同:
「這幾個人應該不是張家請的幫手。」
「大人的意思是,這幾個是外族直接派過來的人?」
「沒錯,且與莊大圖沒有什麼關係。」如果是外族通過莊大圖派過來的人,那自己應該會收到消息。畢竟巡撫大人早已派人盯著對方了。
「也就是說,外族不滿意張家行動的失敗,而選擇直接派人動手?」
有人試圖通過蛇傷害知府這件事已經鬧得滿城皆知。即使張家不向外族匯報,莊大圖也已經通過吳昆年收到消息,將事情匯報給了外族。
所以,外族肯定是已經知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