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貓哪裡來的?」
面對王茂平的問題,白景揉了揉自已的鼻子:「是屬下從坊市買回來的,花了屬下一兩銀子呢!」
好傢夥,閨女懷裡抱著的這隻貓身價還不低,一兩銀子,該不會是被宰了吧!不對,現在不是貴和便宜的問題。
「那年兒要攢五個月,才能買到!」小傢伙聽了這話以後,又稀罕的用手摸了摸貓的後背。
王茂平沒想到閨女數學還不錯,居然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需要五個月的時間。這要是平時,他沒準兒還會誇讚一嘴。如今,只怕閨女的零花錢又有了目標啊!
不對!這也不是重點!
「為什麼要買貓?」
看著大人投過來的目光,白景搓了搓自已的手,小心翼翼的說道:「大人不是擔心,府衙里會老鼠泛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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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茂平想起來了,昨天自已確實是順口說了一句,對方還拍著胸脯表示他有辦法解決。
「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辦法?」
「大人,貓捉老鼠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嘛!」
「憑它?」王茂平用手指了指小貓,看起來剛斷奶的樣子,他可是從來沒有想過在府衙養貓。
「咳,大人,賣貓的可是說了,別看貓現在有點小,但已經可以抓老鼠了。」白景這話說的自已都有些不自信,拼命的向王晞年使眼色。
小傢伙自然也接收到了,使出了撒嬌磨人大法。
「要是抓不著老鼠的話,就儘快送人吧!」王茂平甩下決定之後,便轉移了話題:
「那些蛇可以做成樣方嗎?」
「回大人,做樣方的師傅正在嘗試,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白景連忙回答道。
「真的?」對於他的話,王茂平都開始懷疑可信度了。
白景又一次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您就放心吧!」
小伙子,我就再信你一次!
往前兩步,想牽著閨女先回屋子裡,不過他閨女滿眼都是新得的小奶貓,迫不及待的在內院炫耀了一圈兒。
「小烏,以後我幫你抓老鼠,一定不會讓你被趕出去的!」小傢伙拍了拍小奶貓的腦袋保證道。
王茂平有些無語,是讓它抓老鼠,不是讓你幫它抓老鼠。還有這名字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
不過有大白、小黑在,這個名字也算是毫不突兀,以後誰也別笑話誰。希望這三隻能夠和平相處,不要構成食物鏈的關係。
王晞年喜歡什麼東西的時候,那是真喜歡。還惦記著分出自已以及弟弟的食物,來給新得的小貓。
被夫妻倆瞪了一眼之後,才安靜下來。王瑞崢則是察覺到了危險,加快了吃蛋羹的速度。但到底還是讓他姐分到了一杯羹。
第二天,王茂平剛上值沒多久,賀成便走到了二堂,對著他耳邊輕聲的說了一句話。
並不是什麼大事發生,而是胡五這邊又傳遞訊息給收泔水的人了。想來散值後,張耘就會收到訊息。
張耘就是府衙的吏員,自然是知道計劃已經失敗,也知道失敗的計劃,引起了自已的懷疑。
所以,王茂平一直在等待著對方的下一步動作。
「讓馮瑞去盤問廚房的那些雜役。對了,郭欒也跟著一起。」
「是!」賀成退了下去。
王茂平則是冷笑一聲,繼續處理手頭的公務。之所以讓馮瑞過去,而不是讓府衙的捕快,自然是為了表現出,他對廚房那些雜役的著重懷疑。
中午官吏差役們,去膳廳吃飯的時候,就發現今天的午飯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敷衍」。竟然出現了三個冷盤,沒有肉菜也就算了,竟然連個熱菜都沒有。
「今天廚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也太糊弄了一些!」
「還有,這鹽放的太多了吧!齁得慌。」
顯然,來膳廳吃飯的人,對於今天的菜色,十分不滿意。但也不敢去和廚子當面對質。於是只能叫來一旁的雜役,詢問一下緣由。
「唉,不是羅師傅不想做菜,而是沒有時間啊!」如今的雜役還有一些心有餘悸。
「沒有時間?」廚子說沒有時間做菜,聽聽這像話嗎!
「上午,包括羅師傅在內,我們廚房所有人,都被叫去問話了。」
「被誰?」他們怎麼不知道?
「被大人身邊的護衛唄,如今還有一個沒放回來的。對著一個又瘸又啞的人,不知道能問出什麼來,都過去兩刻鐘了!」雜役壓低聲音說道。
熱鬧到了自已的身上,終於是知道害怕了。大人平日裡溫和親切,怎麼護衛那般嚇人呢!現在想起之前的問話,還感覺到後怕。
隔壁桌的張耘看起來有些食不下咽,撂下筷子,起身離開了膳廳。
「大人!」
「怎麼了?又有訊息傳了出去?」又是新的一天,但顯然賀成要匯報的事情,與胡五有關。
昨天對於廚房眾人的盤問,自然也包括胡五在內。此人被盤問的時間,相較於其他人要更長一些。當然,並沒有問出什麼,畢竟,對方在其他人看來,就是一個「啞巴」。
所以毫無所獲之後,就被放了回去。
「是!而且大人,一刻鐘之前,胡五從角門出了府衙。馮瑞已經跟了上去。」
王茂平點了點頭,讓賀成退了下去。顯然,胡五突然出府衙,是收到了張家的指示。看來,張家是有所動作了啊!
臨近正午之時,王茂平停下手頭的公務,給自已倒了一杯茶水,準備潤一潤嗓子。就聽到通報,捕頭常舟走了進來。
「大人!」
「出了什麼事情?」將茶杯放下後,王茂平詢問道。
「大人,城中一空置的二層鋪面,二樓突然扔出來一個花盆,路過的行人當場被砸身亡。」
王茂平冷笑了一聲:「呵,這是有人故意行兇,兇手抓住了嗎?」
「回大人,並沒有!附近的攤販和行人,都沒有注意到,那個空置的鋪面有人進去。」
「而,而且——」
「而且什麼?別吞吞吐吐的!」王茂平眉頭皺了起來。
「而且,那個被砸死的人,是,是府衙的雜役,名叫胡五!」常舟每天都在膳廳吃飯,自然認識那裡的雜役,帶人趕到時一眼就認出,躺在地上的那個人是胡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