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在調查江家的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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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或許只有找到江家那位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舉子,命案才會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吧。」王茂平嘆息了一聲。
他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江家的命案,早就被他放在了一旁。他可是沒有破懸案的信心。當然,同樣沒有時間和精力去這麼做。
如果,江家人的死真的是為財痛下殺手的賊人所為,那麼過了這麼多年,想要找到兇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如果,江家人的死與江浩鯤有關,與太子被害案有關。那麼,沒準還有可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他的密疏已經上呈了許久,內行司的人過來詢問,就說明,如今他們也參與其中。這些人應該在查與江浩鯤同科應試的舉子。但未必知道,其和太子案存在聯繫。
所以,魏蟬的話,才會如此迂迴。但不管怎麼說,既然人家開啟了話題,他自然就要讓話題繼續下去。
「王大人說的是!不過陳年舊案到底太過耗費精力,所以,內行司便自作主張的替王大人打聽有沒有認識江浩鯤的人,還希望王大人不要介懷。」魏蟬抿了一口茶水,將茶杯又放了下來。
「怎麼會呢,內行司願意出手幫忙,在下感激還來不及呢!」王茂平臉上露出欣喜與感激。
雖然魏蟬的話說的好聽,但什麼自作主張,自然是不可信的。內行司從來都是聽命行事,哪裡會自作主張。
而替他打聽是什麼意思?這是不是就意味著還有自己的事情。千萬不要啊,他如今只想八卦,不想做事。
「王大人不介意,那就太好了。」魏蟬面帶笑容,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了過來。
接過,打開,映入眼帘的是十幾個人的名字。
「這是——」
「這些是內行司打探到的,對江浩鯤還有些印象的人。」
「就只有這些嗎?」
一場會試,一場恩科,參加的人肯定不止這麼多。但這一通篩選下來,就剩了十幾個,他還是有些失望的。
因為有印象的人這麼少,那真正能夠問出來蛛絲馬跡的概率只會更少。
「是啊,原本與江浩鯤同科應考的林江舉子,有二百多人。有三人成了二甲進士,有一些人因為各種原因已經故去。剩下的那些,對於江浩鯤的名字也只是耳熟而已。」
「原來如此!」他剛才也是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並不是懷疑內行司的能力。
如今,他已經開始疑惑起另一件事。就是為什麼要把名單交到自己的手上。意思是調查這十幾個人的任務,就交給自己了唄。
別啊,還是內行司來完成更好!
這個念頭一升起來,王茂平的心裡就開始暗暗叫苦,而下一刻就聽魏蟬開了口:
「不知王大人想什麼時候詢問他們?」
果然是又落在了他的身上。什麼時候?他想硬氣的說等他有空的時候,可到底沒有這個膽量。
「本官會儘快詢問他們的。」那就先從他們肇原府的開始好了。名單上的名字有三個是他所熟悉的。
不過該怎麼詢問呢,堂而皇之的問起,肯定會惹人懷疑,而他不想露面也不能露面。所以,這種事情還是像內行司那樣藏在暗處的人做,才合適。
真不明白,怎麼會又落在自己的頭上。
「那真是太好了,明天我就讓手下將人帶進府城。」
「人,如今在魏掌事的手中?」所以內行司已經把名單上的人抓了?
「王大人平日公務繁忙,於是魏某便自作主張的將人都請了過來,您只管詢問就好。無需為其他的事情耗費心神。」魏蟬的話輕描淡寫。
但不得不說,這樣做,的確是給王茂平減輕了很多負擔。
「在下多謝魏掌事!」這句感謝他自然是發自內心的。
「王大人無需如此客氣!」既然事情已經說完,魏蟬也準備離開。自己就是聽命行事而已,至於王茂平能不能問出來什麼,就要看他的本事與運氣了。
而那個江浩鯤到底跟誰有著什麼牽扯,都與他們內行司沒有關係。不該知道的事情,內行司可並不想知道。
「這茶果然是不錯——」魏蟬放下茶杯,準備告辭離開。
「既然不錯的話,魏掌事不如留下來再喝一杯。」說罷,王茂平將魏蟬面前的茶杯再次斟滿。看樣子這位應該是睡眠質量不受茶水影響的人。
「那自然再好不過了!」魏蟬知道這位王知府肯定是還有話要說。於是又笑著端起了茶杯。
「魏掌事見多識廣,不知道有沒有聽過血金人?」
「血金人?不知王大人是在哪裡聽說的?」魏蟬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
而王茂平自然也知道了答案,果然魏蟬是知情的,於是便稍作解釋:「魏掌事有所不知,之前城中發生了一起命案……」
「原來如此!」魏蟬沒有想到這個王知府居然會知道血金人的事情。還是命案的死者所牽扯出來的。
既然人家如實相告,那麼他也沒有什麼隱瞞的。關鍵是內行司對於血金人的了解也不多。
「這血金人並不是只存在於傲魯部中,是從外族各部之中選出來的。如果,有人成為了血金人,那麼家族的地位也會提升。」
「那傲魯部有多少血金人的存在呢?」王茂平有些好奇的問道。
「不清楚。不過,據我猜測,傲魯部中應該沒有多少血金人的存在。因為血金人基本上只在擁有血金佩的家族中挑選,很少有例外。」
這下王茂平才明白了過來,血金人也是有地位門檻的。所以,家族擁有血金佩才會如此的榮耀。而孫瓦福所在的古亦桑氏,就是少有的例外。
「那血金人到底是做什麼的?」
「不知!」魏蟬回答的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不是他想要隱瞞,而是內行司也想辦法調查過,可是一無所獲。
「也許只有外族各部的首領才會知道了!」
「未必啊!」魏蟬這三個字說的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