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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9章 有一點點的尷尬

  「夫君,你怎麼了?」安初筠說的正起勁,就看到丈夫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可能是酒喝多了一些,所以感覺有點熱。」王茂平解釋道。

  估計自己如今的樣子肯定是臉紅脖子粗,幸好可以用喝過酒作為藉口搪塞過去。

  安初筠也沒有多想,拿出手絹替他擦拭了一下額頭。

  「說來也巧,夫君,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

  「聽說戰茅和你是同科而出的進士呢!而且名次還不低。也不知道他是誰,沒準與夫君還熟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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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媳婦,別說了。腦門上的汗又要流下來了,有些時候被迫套上的馬甲就是會讓人充滿了羞恥感。

  「夫君你之前是不是也被分到了臭號?」安初筠之前聽哥哥無意間提起過。

  那時,哥哥還說也許夫君這次的名次會受到影響,讓她有所準備不要太失望。沒想到,即使被分進了臭號,夫君仍然取得了會試第六的名次,最終成了二甲第二名進士。

  如今想來,夫君當時與這位戰茅也算是同病相憐啊。還挺巧?

  「咳,是啊!」王茂平用衣袖擦了擦汗水,感覺嗓子有點發緊。

  而安初筠也終於是發現了丈夫有些不對勁,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夫君該不會是與那位戰茅認識吧?該不會夫君就是——」

  所以媳婦到底是發現了真相。真的很討厭那些沒有邊界感的人,毀了自己在媳婦心中的形象啊!

  最討厭的還是康照文醉酒後老老實實睡覺就得了,亂寫什麼詩!

  康照文:阿嚏,阿嚏!

  看著夫君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安初筠自然是得到了答案。原本是想要講一個熱鬧給夫君聽,卻怎麼也沒想到夫君就是那個熱鬧。

  這回也不覺得熱鬧是熱鬧了,安初筠趕忙問道:「夫君,都有誰知道這件事?」

  「也就沐溪他們知道。」

  這馬甲他捂得可是相當緊,除了最開始幾個好友知道外,如今媳婦也知道了。

  「那最開始寫詩的人呢?查到他是誰了嗎?他會不會說出去?」

  看著媳婦一臉的關心,王茂平連忙安慰道:「放心,他不敢說出去的。」

  「夫君知道他是誰?」聽到這話,安初筠的心才放下一些。

  「嗯,初筠你也聽過他的名字。康照文!」

  「康照文?那不是夫君在阜安州時的井合知縣嗎?」

  王茂平咬牙切齒的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

  這傢伙就是始作俑者,雖然經過三年的相處,自己對他的態度已經變成了欣賞,但《戰茅詩集》的出現,還是讓王茂平有說髒話的衝動。

  「也許再過上兩年,這兩個字就會慢慢被忘卻的。」

  如果是康照文的話,應該不會對人說出戰茅的真實身份。心放下來的同時,安初筠想要安慰一下丈夫,卻不知該怎麼安慰。也只是憋出這一句話來。

  「但願吧!」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王茂平卻喪失了信心。他已經等了六年,不僅沒有等到「戰茅」兩個字被忘記,還等來了《戰茅詩集》,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呃——」

  「嗯。」

  安初筠因為自己講一個熱鬧而讓丈夫陷入尷尬而感到尷尬。王茂平因為妻子的尷尬而感到更加尷尬。感覺這時候即使躺床上都會尷尬的睡不著覺。

  「夫君和吳御醫都聊了什麼?吳御醫怎麼會出現在肇原府呢?」面對尷尬,安初筠採用了轉移話題的招式。

  「咳,因為得罪了人。」王茂平也鬆了一口氣,連忙將話題接了下去。

  「得罪了人?」

  王茂平湊近了一些,小聲的說道:「得罪了李貴妃,這兩年……」

  也幸好引出了這個話題,讓他在八卦的過程中,尷尬退去了一些,就是感覺這臉還是有點發燙。

  「李貴妃到底是怎麼了?難不成真是做多了虧心事?」

  之前她聽說過李貴妃的身子不爽利,但回到林江之後,並沒有再去關注。如今竟然越來越嚴重了嗎?

  當然,因為李家和四皇子,安初筠對於李貴妃也沒什麼好印象,所以雖然好奇,但並不會同情。

  「虧心事做多了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影響嗎?」王茂平不禁有些奇怪。

  「太醫院就沒有任何的頭緒?」

  「至少現在沒有。」王茂平搖了搖頭,要不然吳憫林就不會出現在這裡,而是好好的待在太醫院中。

  「那夫君你有沒有頭緒?」

  王茂平只覺得妻子太看的起他了,太醫院都沒有什麼頭緒,他這個對醫術基本一竅不通的人,自然也不會有什麼頭緒。但可以強行分析一波。讓「戰茅」帶來的尷尬,再退下去一些。

  「雖然我不懂醫術,但對於李貴妃得病的原因,大概有三種猜測……」

  這第一種就是李貴妃真的生病了,並沒有其他人的精心策劃。那麼毫無疑問,是一種太醫院都沒有見過的怪病。

  第二種就是所謂的疑心病,也就是做了虧心事而造成內心的焦躁與不安。那麼,想來虧心事要不然就是這兩年做的,要不然就是早期做過的虧心事,因為某種原因被引了出來。

  第三種嘛,那就是李貴妃的病,是其他人動手腳所導致的結果。如果不是人為去嚇她,就是給她下了藥。

  「所以初筠覺得,哪種情況最為可能呢?」

  「我不知道。」聽夫君這麼一說,感覺哪一種情況都是有可能的:「不過如果是人為的話,究竟是誰要對付她呢?」

  「還有如果是下藥的話,為什麼一定要讓她噩夢連連呢?」

  看來媳婦雖然嘴上說不知道,但後面兩個問題,已經表露出了她所傾向的猜測。不過,後面這個問題,媳婦問的沒有錯。

  如果是人為的話,為什麼一定要採用這樣的方式。是因為這樣的方式,不容易被太醫院的御醫察覺,還是說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折磨李貴妃呢。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自然是沒有什麼好去深究的。如果是後者的話,也不是他該去深究的。他八卦是想要放鬆心神,而不是耗費心神。

  如今感覺戰茅帶來的尷尬已經暫時退了下去,酒意混和著倦意襲來,王茂平覺得如今不用尷尬的睡不著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