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石?」這孟遠生倒是真的沒有想過。不過「大人,咱們肇原府並沒有礦脈啊!」
退一萬步講,即使礦石真的能夠減輕味道,但那就意味著需要大量的礦石。他們肇原府沒有礦脈,去哪裡弄礦石。
「咱們肇原府雖然沒有,但附近的府州有啊!」不是還有好鄰居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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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朝廷對於礦石管控嚴格,即使官府肯賣給咱們,朝廷也不會同意的。也許還會懷疑大人您別有用心。」孟遠生作為王茂平的手下,如今自然是完全站在王茂平的立場上來看待問題。
王茂平沒有料到,這位想的還挺多。於是輕笑了一聲:
「本官也只是隨口一提,礦石也許壓根就不能減輕火油的味道。而如果能減輕的話,就像你說的,咱們也獲得不了足夠的礦石,還會平白惹得一身懷疑。」
孟遠生有些不明白,既然大人都想到了,為什麼還會提出來呢?難不成就是單純的想要驗證方法本身。
「如果礦石可以的話,那麼礦渣是否可以呢?」在一旁的馬東河弱弱的插話道。
「礦渣?」孟遠生這才反應過來,大人該不會也是這樣想的吧。
「還是先確定礦石到底能不能起作用吧!」王茂平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心裡卻已經給馬東河豎起了大拇指。果然,是懂得舉一反三的。
他的確是瞄準了隔壁府的煉鐵作場,確切的說是煅燒、熔煉過後的殘渣,大部分都是氧化物。對於敘寧府來說,肯定是沒有什麼價值和用處了。
但如果對他們有用處的話,那可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是,草民回去後就會進行嘗試。」礦石有很多種,一一嘗試自然也需要不少時間。
王茂平點了點頭,正事說完了,今天叫他們來的目的還沒有全部完成。
「本官前些日子,與一位海外之人閒談,他提及……」王茂平將與蓋蘭的一部分談話內容,以及他前世所了解的見聞,夾揉其中,告訴了二人。
孟遠生雖然心中有些感慨,但到底是能保持神色如常。馬東河的臉上,則是寫滿了不可思議。
可以望到遠處的鏡子,可以看見肉眼無法所見的鏡子,氣也是有重量的……
王茂平想要借這個機會,來開闊一下他們的視野,尤其馬東河。顯然,自己的一番話,的確是給對方帶來了不小震撼。離開的時候,人看起來還有些暈暈乎乎。
天才接受新鮮事物,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啊。
而另一邊,王茂平沒有想到,自己問的兩句話,讓陳玞不僅想了一場比賽的時間,而是幾天的時間,直到帶著一行人回到敘寧府,心裡依舊很是介懷。
「比賽有輸有贏,陳同知無需介懷。」史逖陵看到自己手下的官員,滿懷心事,難得出言安慰。
蹴鞠賽而已,贏了固然最好。輸了,也怪不到陳玞這位同知的頭上。
「大人,王知府詢問下官一件事,讓下官覺得有些奇怪。」
「哦?什麼事?」
「王知府提及了咱們煉鐵作場……」
史逖陵聽的也是一頭霧水:「就這兩句?」
「嗯,就這兩句。下官在想,王知府說這話是不是隱藏了什麼深意?」陳玞想了幾天都想不明白,所以還是讓上官來吧。
「王茂平那個人,心思深沉,所以他的話肯定是意有所指才對。陳同知,你是怎麼看的?」史逖陵也覺得這兩句莫名其妙的話,並非無的放矢。
「下官覺得是不是作場哪裡出了問題?」
「嗯,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史逖陵點了點頭,隨後二堂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再次開了口。
「你還記得龐家的事情嗎?」
「龐家?」陳玞一時間還沒有什麼思緒,片刻之後,才反應了過來:「大人,您是說阜安州的龐家?」
「沒錯!林江首屈一指的家族,也免不了樹倒猢猻散啊!」龐家的案子當時也算是轟動了整個林江。
「大人的意思是說,咱們敘寧府,可能也有人在私挖礦石,而且還有可能是赭鐵礦?」陳玞明白了主官想要表達的意思。這猜測,倒是也能說的通啊!
「那要查了才知道,本官倒是要看看,究竟有沒有如此膽大包天之人!」
「陳同知,事情就交由你去查!」
「是!」
史逖陵過年以來一直保持的好心情,如今已經被破壞。如果真的查出問題,自己算是欠了王茂平一個人情。
不過,肇原知府比自己這個敘寧知府還要了解敘寧府,這無論如何,都是史逖陵難以接受的事情。
是王茂平的手伸的太長,還是他這個知府對敘寧府的掌控還不夠呢?
王茂平哪裡知道自己的兩句話,引得敘寧府的知府、同知如鯁在喉,食不下咽。他就是單純的問了兩個問題而已!!!
「沐溪又在信上炫耀他家殊兒了!」
此時的王茂平看著韓沐溪的來信,笑著搖了搖頭。他來肇原府赴任的同一年,韓沐溪也當上了父親。
他,陳方承,齊羨離,韓沐溪都已經為人父。而且除了韓沐溪之外,都已經成了兩個孩子的父親。相互的書信內容,除了互通近況之外,還會提兩句孩子的話題。
韓沐溪算是一個炫子狂魔,每次關於他家殊兒的話題,就能說上兩頁。
「哦?我看看。」安初筠好奇的接了過來。看過後是滿臉的笑容:「殊兒這孩子,也太討人喜歡了一些。」
「誰說不是呢?」
他每次也會提兩句孩子的話題,但多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也想炫耀,卻不知道該怎麼炫耀。
總不能炫耀大閨女闖禍,小兒子睡覺吧。
對了,那就炫耀自己兒女雙全!怎麼著,咱也湊成了一個「好」字不是。
所以,王茂平準備回信的時候「再」炫耀一次。
不過說到信,他最近不僅收到了好友的來信,還收到了魏敏智的來信,信上除了一些之前聊過的話題之外,還附贈了兩首詩,讓他感覺受寵若驚。
終於打破了由《戰茅》帶給他的,贈詩所帶來的恐懼感。
如果能成為朋友的話,還真是他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