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父倒是不覺得像撲棱蛾子。」
「真的?」小傢伙聽了他的話,原本沮喪的小臉,立刻就變得精神了一些。
「為父以為是蝙蝠。」
閨女要是畫靜止狀態下的小黑,也許他們還能發現一些端倪。可偏偏畫的是振翅飛翔的狀態,那大翅膀畫的,上哪裡去猜。
王茂平都覺得,應該給飛蛾與蝙蝠道歉,當然最應該給予歉意的還是小黑。
王晞年聽到他的話後,小臉肉眼可見的又垮了下去。
「年兒的畫真的很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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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差!」王茂平直截了當的說道。
不是年齡小,就需要聽委婉的話。一目了然的事情,一針見血指出來就好。他閨女並沒有那麼脆弱。況且,被保護的太好,又怎麼能變堅強呢。
小傢伙撅起來的嘴,又可以掛油瓶了。
「年兒來找為父,就是為了這個問題?」
「年兒想要學習作畫!」
這話,閨女以前也說過,但不過是三分鐘的熱度,所以王茂平並沒有當真,就和她的那些夢想一樣。
「年兒說的是真的。」小傢伙還強調了一遍。
「可作畫並不是靠嘴上說說,就能夠學會的,需要付出時間與努力。」王茂平輕飄飄的說道。
「年兒能做到!」
「真的嗎?年兒願意把玩耍的時間用來作畫?」
小傢伙沉默了下來。
「年兒可以坐在椅子上慢慢想。」
王茂平鋪開了畫紙。
「爹爹要做什麼?」
「作畫!」
「畫年兒嗎?」
「當然。」
「那年兒要去換身衣服!」
「……」
「爹爹,年兒可以動了嗎?」
「不行!」
「可是鼻子癢!」
「爹爹,畫好了嗎?」
「還沒有!」
「……」
「……」
「年兒像是在照鏡子一樣!」
「年兒真好看!」
對著王茂平的畫作,小傢伙開始自誇起來。
「爹爹作畫好厲害!年兒要拿去給娘親和爺爺奶奶看!」小傢伙說罷就拿起畫,風一般的要去顯擺。
王茂平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隨後收拾起了桌案。
「爹爹!」小傢伙打開書房門之後,突然回過頭來。
「嗯?」
「年兒想學作畫。」
「為父之前說的那些,能做到嗎?」
「年兒不知道,但年兒想要試一試!」
「好!」這才是他想要聽到的回答。
不可否認,如今王茂平的心情好了不少,看書的心情都回來了。所以,也沒有耽誤時間,開始集中精力在腦海里,查找起他以前看過的書籍。
在眾多書籍中,找他以前可能看過的一句話,並不容易。王茂平還深入的分析了一下,應該是哪種類型的書籍會提及火油相關的知識,排除了一部分。不過工作量依舊很龐大。
所以,今天的王茂平未能得償所願。
第二天,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連肅肅的北風都沒有來捧場。難得在寒冷的冬天感受到了一絲暖意。
不過,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在外面畫全家福。但明媚的陽光打在廳堂之中,還是給全家人增添了一分好心情。
王廣順和劉氏今天的衣服顯得格外亮眼,如今坐在椅子上,一個懷中抱著大孫子,一個懷中抱著大孫女。安初筠則是站在他們的身後。至於王茂平,則是準備在最後把自己添上。
唉,也不知道距離相機的出現,還有多少年。
上色後的全家福,被王廣順夫妻倆,像個寶貝似的收在了盒子裡,他給閨女畫的那幅畫像,小傢伙雖然有些捨不得,但還是故作大方的交給了爺爺奶奶。
「二平啊!要不給崢兒也畫一幅呢?」平日裡,自家兒子太忙,他們即使心裡想要一幅孫子、孫女的畫像也從來沒有提起。
「當然。」
「年兒,讓弟弟醒一醒!」
「好!」
「……」
「……」
上元節過後,王廣順夫妻倆離開了肇原府。王茂平雖然不舍,但卻有著成年人的克制。不過,對於小孩子來說,離別顯然難以接受。
所以,王晞年這個小傢伙,追著離開的車隊,一直跑到了街口,在哭鬧中看著一輛輛馬車消失不見。即使距離王廣順夫妻倆的離開,已經過去了兩三天的時間,人還是有一些蔫蔫的。
「爹爹,娘親,年兒想爺爺奶奶了。」王晞年坐在安初筠的懷中,環著她的脖子,顯然還有一些傷感。
別說,小孩子受不了,就是王茂平夫妻倆,如今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離別的傷感,大部分只能通過時間來慢慢消散。
安初筠親了親閨女,用手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爹,娘,你說爺爺,奶奶會想年兒嗎?」
「自然會想年兒的。」
「可想人的感覺很難受。」
王茂平聽到這話,感覺眼角有些酸澀,起身來到她們的身邊,將娘倆緊緊抱在了懷裡。
「哇~哇~」
又來一個想要加入的,關鍵時刻還挺會閱讀氛圍。
行吧,原來是尿了。怪他想的有點兒多。
好在,幾天之後,家裡離別的傷感消散了不少,小傢伙的精神頭兒終於是又回來了。
讓夫妻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夫君,蓋蘭家的商鋪已經開始整葺了。」
府衙的運轉又回到了正軌,短暫休假過後的王茂平如今依舊是兢兢業業的打工人一枚。不過,剛開年還不算太過忙碌。所以,王茂平難得沒有加班。
如今,剛一回到房間,就聽妻子提起此事。
「是啊,也不知道是家族的財力雄厚,還是通過舶來品賺了不少。」反正,人家的院子說買就買,商鋪說租就租。
即使商鋪不是很大,也不是一般人能租的起的。歸根究底,人家是不差錢的主兒啊!
這樣的人生,他也羨慕!
不過,王茂平其實沒有想到,官府提出的要求人家竟然全都答應了。但,是不是說一套做一套,還需要以後慢慢觀察。
「也不知道,蓋蘭一家究竟為何來到林江,留在肇原府。」
即使,安初筠對蓋蘭夫人,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心裡,依舊是有著戒心與警惕。
「誰知道呢!也許以後就會知道答案。」對於這家人是否別有用心,王茂平還真有些鬧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