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幽齋算是肇原府城最大的香料鋪。最近的生意隨著「芳熏」的售賣,變得又好了一些。
畢竟普通的百姓除了胭脂水粉,很少會對香料感興趣。所以店鋪中的生意有一大部分是靠著府城裡那些家境殷實的人家和大戶人家。
而芳熏對於馥幽齋的客人來說,自然是能接受的。這東西不僅比薰香要來的便宜。而且效果更好一些。
以前用薰香熏茅廁,也只是用一個味道來掩蓋另一個味道。有的時候掩蓋不好,味道會變得更加奇怪。
而這個芳熏卻好像真的能夠讓原本難聞的味道變小很多。再配上一點點恰到好處的香味,讓鼻子變得不再受罪。
如今這芳熏不僅在府城售賣,也被運往了林江其他的州府,在肇原展上也有了一席之地,以後沒準還能夠走出林江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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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看到王茂平散值回來,在院子裡的小傢伙抬起頭喊了一聲之後,便又將頭低了下去。不知道蹲在地上鼓秋著什麼。
王茂平幾步走了過去,就看到了他閨女的「作品」。
「這是什麼?」
「大白!」王晞年臉上還帶著一些小驕傲。
王茂平看向不遠處趴在窩裡露出大腦袋的大白,又看了看地上的「作品」。臉上的表情可謂是一言難盡。
大白你作為一隻狐狸,能忍下這口氣?
還有閨女,你這是又溜去廚房了是嗎?要不,手裡這塊燒了一半的木條是從哪裡得到的?
不僅把手弄的黑漆漆的,石板上這慘不忍睹的「創作」,他都不好意思讓別人看到。
是沒想過後果嗎?
「爹,很像吧!」小傢伙還用指了指地上,顯得十分的滿意。
閨女,你那大眼睛是怎麼長得呢?哪裡有一丟相似之處?不過,事情還要往好的地方想嘛。
「年兒喜歡畫畫?」王茂平深吸了一口氣,面露微笑的問道。
小傢伙毫無察覺的點了點頭。
「年兒想把大白,小黑,屏姨,馮嬤嬤,爹爹,娘親都畫出來。」
孩子,我和你娘就算了吧!畫出來,我們也認不出來的。
「那爹爹教你作畫好不好?」
「嗯!」
「不准反悔!」王茂平伸出了小拇指。
「不反悔!」小傢伙像模像樣的勾了勾他的指頭。
王茂平當即就感覺有一些熱淚盈眶。所以他閨女這突如其來的興趣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個好現象。孩子,自己答應的事情,可千萬不要反悔啊!
安初筠發現夫君抱著閨女進來的時候,是笑容滿面。
「夫君看起來很歡喜?」
「那是,咱家年兒可是要學作畫呢!」雖然還在筆桿子都握不穩的年紀。
「真的?」對於王晞年,她這個做娘的可是相當了解。所以安初筠臉上就差寫上「不信」兩個字了。
「當然!」小傢伙說的還是挺有自信。
雖然仍舊不信,小傢伙能這麼說,已經算是很稀奇了。因此,安初筠也沒捨得打消她的興趣。在聽說要給自己作畫的時候,還象徵性的誇了兩句。
「爹,娘!該吃飯了!」
得,還是吃飯最積極!
剛想認命的抱著小傢伙去膳廳,就有下人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大人,有人要見您!」
「誰?有拜貼嗎?」
「沒有,不過對方遞上來了一封信。」說罷將信雙手呈上。
王茂平將信取出,快速的看了一遍,隨後臉上染了一層喜色。信是褚旻寫的,上面也只是簡單的提及了自己的近況,以及他的好友已經答應來肇原府。
「快請人去客堂!」
「是!」下人急匆匆的離開。
「怎麼了?」安初筠在一旁好奇的問道。
「小傢伙的先生到了!」
「真的?」
安初筠此時也是喜出望外,這段時間,她教閨女讀書,感覺很是疲乏。現在,總算是要解脫了。
夫妻倆都很高興,只有王晞年臉上生動的詮釋了什麼叫生無可戀。
王茂平和安初筠相互對視了一眼:「備宴吧!」
「嗯!」
這下小傢伙已經從生無可戀變成了心如死灰。所以不僅先生要來了,今天的晚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吃上了嗎?
王茂平現在可顧不上閨女,換好私服之後,便向著客堂而去。路上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
快步來到客堂,還沒有進門,就看到了裡面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在悠閒的品著茶。之所以說悠閒,從對方的肢體動作就可以看的出來。
不知怎麼,王茂平突然有一股沒來由的緊張,連忙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而入。
「王大人,久仰大名啊!」看到他的身影,對方放下了茶杯,站起身來。
「您過譽了!還未請教您如何稱呼?」褚旻在信上並沒有提及好友的名諱,以及相關的信息。所以對於眼前之人,王茂平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孟愷雎。」
「原來是孟先生,您快請坐!」王茂平趕忙熱情的說道。
腦袋卻是在飛速的運轉著,不過,最後不得不承認,他並沒有聽過眼前之人的名字。
這位孟先生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身形清瘦,臉上已經爬上了一些皺紋,看起來並不是一個溫和的人,有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不苟言笑的臉上,雙眼很是有神,仿佛能夠把人看穿了一樣。
「早就聽說過王大人在林江的作為,鄙人真是佩服不已。」孟愷雎勾起一絲笑容。
「哪裡,您過譽了!」王茂平已經很久沒有見識到這麼標準的皮笑肉不笑了。
能看的出來,對方平日裡並不是一個愛笑的人。所以不用非得勉強自己啊!給他都笑毛了。
開始拼命思考是不是真的沒見過此人,是不是得罪過對方,怎麼感覺人家對自己的印象好像不太好呢!
「王大人——」
「您叫我介存就好!」人家畢竟是褚先生的好友,年紀又比自己大的多。所以還是稱呼字,王茂平覺得更合適一些。
「鄙人一介布衣,怎能如此!」
對方已拒絕了你的好意。所以,不會真的哪裡得罪過人家吧。
褚先生,您咋也不給一點提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