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長,這是這次的月課名次。」堂長將月課的成績遞了過去。
「哦?我看看,儒文齋的名次倒是沒有什麼變化,仲墨齋的第一名換人了?」山長仔細的看了看成績說道。
「是啊,這齊羨離真是個鐘靈毓秀的人物,不愧是河德齊家的子弟,果然是光彩奪目啊!」堂長誇讚道。齊羨離剛入書院就能夠成為仲墨齋的第一名足見他有多麼優秀。
「這第二名我記得也是剛入書院的學生。」山長指著王茂平的名字說道。
「咦,還真是。我記得當時入學的名次應該就是排在齊羨離之後。沒想到這次新入學的學生都不簡單啊,沐溪這次月課也取得了第十名的好成績。」堂長也有些感慨。
「他那個第十名在這兩個孩子面前也不值得一提了。」山長笑著搖搖頭:「希望這些孩子能走的更遠些吧!」
仲墨齋的很多學生至少已經在書院學習了三年的時間,沒想到竟然被新入學的小子奪取了第一名,臉都被摔在地上踩了幾腳,這怎麼能忍得了。怎麼辦,那必須得發奮圖強,誓要奪回第一名的寶座啊。
新入學的學生,看到別人得了第一名,自己也不差啥啊,努力努力沒準也能得個第一名呢。於是仲墨齋的學習氛圍是前所未有的高漲,王茂平還沒高興兩天便再次投入到內卷的大業中。哼,我就不信卷不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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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讓我們種地還不算,這種活也需要我們做啊!」陳方承抱怨道。天奉書院的學田有一部分是由學生耕種的,接下來學生們也需要每個月抽出一天的時間來做農活,體驗生活。這就是所謂的勞動課了吧,王茂平想道。
這次莊稼的出苗率很不錯,長勢也喜人。照這樣下去,秋收的時候就能證明用鹽水選種的做法是正確的了吧。
不過眼下要做的就是間苗除草了,間苗就是將多餘的苗拔掉,只留下最強壯的那株,以免影響莊稼的生長,順便將多餘的雜草除去。
看到陳方承還在那裡喋喋不休,王茂平無奈的勸道:「方承,你就知足吧,只是讓你間苗拔草而已,總好過讓你給莊稼施肥吧!」聽到這話陳方承立刻就閉上了嘴巴,前段時間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比起施肥,間苗拔草確實要好上很多。
王茂平的耳根終於是清靜了下來,輕呼一口氣,繼續手裡的工作。沒一會兒,就看到陳方承咬著牙用力的拔著一株野草,結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王茂平和韓沐溪連忙走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這什麼破草,這麼難拔,喲,我的屁股!」陳方承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抱怨道。
「這個是馬齒莧,這種草生命力和繁殖能力都很強,根扎的也很深,因此很難拔的。」王茂平撿起野草辨認道。
咦,這是什麼?王茂平發現拔出的馬齒莧帶出來的泥土裡有一個東西。2厘米左右,偏桔黃色,成稍帶彎曲的圓柱形,上端平截,下端渾圓。
王茂平認出了眼前的東西,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起身去田地邊取了一把鋤頭跑了回來。陳方承和韓沐溪這時候也發現王茂平的異常,王茂平一向都很溫和,基本上沒有看過他黑臉,而此時他的臉上已是陰雲密布。
「茂平,怎麼了,這草有什麼問題嗎?」陳方承連忙問道。
王茂平沒有說話,只是拿著鋤頭在剛才拔馬齒莧的地方刨了起來。果然如此!沿著這條田壟,觀察著地面細小的孔洞,刨了好幾個地方,弄得陳方承和韓沐溪一頭霧水。
「茂平,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陳方承也著急起來。
「你們看這是什麼?」王茂平指了指土裡的東西終於是開了口。兩個人聽到後連忙向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沒看到什麼啊,兩個人又湊近了一些蹲下去仔細觀察了起來。
「這是什麼!」陳方承發現了土裡有很多桔黃色的東西,瞬間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這是遺蝗!」王茂平一臉的嚴肅。
「遺蝗?」陳方承一頭霧水。
「宿麥連雲,遺蝗入地,四海愁顏展。」韓沐溪反應了過來。
「你說這是蝗蟲的——」陳方承這才反應了過來。所謂遺蝗就是現代所說的蝗蟲卵。即使兩個人平時對農事知之甚少,但對於蝗蟲的危害他們還是有清楚的認知。
「凶飢之因有三:曰水、曰旱、曰蝗。水旱為災,尚有倖免之處,惟旱極而蝗,數千裡間草木皆盡。其害尤慘過於水旱也。」蝗災有時候甚至比水災和旱災要殘酷的多,一旦蝗災爆發,那地里的莊稼基本上顆粒無收,演變成饑荒,那後果將是不可估量的。
「茂平的意思是有可能爆發蝗災?」陳方承擔憂的問道。
「我只是看了這一小塊地方,所以不能肯定,想知道是否會發生蝗災,還需要去排查大量的田地才行!不過——」王茂平並沒有把話說完。就這麼一小塊地方,就發現這麼多蟲卵,再加上今年春季少雨,發生蝗災的可能性很大,王茂平很是憂心。
「那咱們現在趕緊把這件事情告訴齋長吧!」三個人也沒有了間苗的心思,蝗災可是件大事,耽擱不起。
「你們三個,不在自己負責的區域幹活,跑到這裡來做什麼?」齋長還是很負責的正在另一塊地里勞作。
「齋長,我們在田裡發現了遺蝗!」陳方承著急的嚷道。
「什麼?遺蝗?快帶我過去!」齋長聽後也很震驚連忙跟著他們來到了剛才的地方。
「這的確是遺蝗。怎麼會有這麼多!!」
齋長趕緊將大家召集起來:「動手把附近的地都翻一下,深度約半尺左右!」齋長趕緊吩咐下去。聽到齋長語氣中的急切,大家的動作都迅速起來。
一塊地、兩塊地「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齋長發話後便腳步匆匆的向著書院的方向趕去。
留下的學生都是一頭的霧水將目光鎖定在了王茂平三人的身上。也不知道這三個人和齋長說了什麼,怎麼齋長的臉色這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