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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江湖騙術

  陳江之所以對內情知道的這麼清楚,是因為高家人已經告到了縣衙,可是官府也沒有辦法,和虛道長的一系列手段已經讓縣城的人徹底相信他是一個高人,而高家確實有冤魂作祟。

  高家現在要想澄清有一個辦法就是證明霜娘沒有死,這樣高家鬧鬼的謠言就能不攻自破,可霜娘離開上陽縣已經很久了,天大地大上哪裡去這個人,再有當時因為要遮擋醜事,在對外宣稱霜娘病逝。這也是高家最不願意提及的,高員外也不想這件不光彩的事情成為人們閒暇時的談資。

  另一個方法就是揭穿那個和虛的鬼把戲,可誰都不知道那個和虛是怎麼做到的,更別提去拆穿他了。

  明知道那個和虛就是一個大騙子,卻沒有辦法揭穿他,高家人都很憋屈,尤其是高員外夫婦,當年的事情可關係到高家的顏面,根本不能對外人解釋。這既憋屈又上火,高員外就被氣病了。

  高員外家幾代人都是在上陽縣生活,這麼多年過去,儼然已經成了上陽縣舉足輕重的家族。知縣和縣丞最近也在為這件事情煩心,一方面是高家在給縣裡施加壓力,另一方面那個和虛現在的信眾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的人被他蠱惑。

  「啊,原來那個和虛道長竟然是個騙子!」朱雲興很是震驚。

  「可如果他是個騙子,他那些手段是怎麼做到的呢?」朱盼福也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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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朱盼福的疑問也是陳江的疑問,只有知道那個和虛是怎麼做到的,才能拆穿他。

  「茂平,關於和虛的手段,你有什麼想法嗎?」陳江注意到王茂平在聽到和虛的那些手段時,並沒有一絲的驚訝。要知道別說孩子,就連成年人剛聽說和虛的手段都會感到震驚,要不然縣城裡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受騙。

  「高員外家是個老宅?」王茂平沒有回答陳江的問題而是直接問道。

  「對,高員外家幾代人都住在那裡,雖然曾經進行過翻新,但還是儘可能保持最初的樣子。」陳江趕緊回答道。

  「那就對了。」王茂平說道。

  「什麼對了,茂平你想到什麼?就別賣關子了。」朱雲興趕緊催促道。

  「自然是高家的事情,咱們就先來說第一個吧,晚上聽見敲門聲開門卻沒有人,早上還在門上發現了血手印對吧。」王茂平看著聽的一臉認真的三個人繼續說道:

  「那個血手印想來肯定不是人的血,而是動物的血液,而那個敲門的罪魁禍首就是——蝙蝠,晚上在高家的大門上塗上血手印,蝙蝠聞到味道就會去吸食門上血液,而所謂的敲門聲就是蝙蝠翅膀撞擊到門上的聲音,而人去開門時,蝙蝠就飛走了,自然門外什麼都沒有。」王茂平解釋道。

  「原來如此。」陳江和朱盼福聽到恍然大悟。

  「哇,茂平你好厲害,你怎麼懂得這麼多!」朱雲興感慨道。

  王茂平前世就對這些江湖把戲很感興趣,還專門查過資料,不過對著他們,還需要編一個理由。總不能和他們說這是我上輩子查資料知道的吧。

  「我小的時候,有一個跑江湖的躲到了我們村荒廢的房子裡,怕被村里人發現,就忽悠當時還小的我,說只要我給他送飯,他就教我法術,還當場給我露了一手。我給他送了幾天的飯,他就告訴了我一些跑江湖的手段……」王茂平瞎編道。

  「那拴著銅錢的棉線怎麼也燒不斷是怎麼回事?」陳江連忙問道。

  「燒不斷自然是因為棉線被他動過手腳,其實要想做到很簡單,只需要將棉線在鹽滷里浸泡兩天,再晾乾,就可以了。」

  「鹽滷?」朱雲興有些疑惑。

  「就是我們點豆腐用的滷水!」

  「那點石成金呢?那個和虛道長將煤放在火里烤了一會兒,煤就變成銀子了。」朱雲興好奇的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放在火里的本來就是外面被煤漬了的銀子呢,火將外面的煤漬烤掉,就露出了銀子本來的樣子。」王茂平一臉平靜的說道。

  陳江見此情景趕緊將那個和虛耍的各種手段向王茂平詳細的描述了一下,王茂平也給他做了詳細的解釋。

  其實那些手段無非是在道具上做些手腳,在香上做手腳使其煙直上不彎曲,凝聚在一起,經久而不散。在黃紙上做手腳,在點燃時浮現線條清晰的符咒……

  王茂平講完時,日頭已經西斜,三個人趕忙向陳江告辭,準備抓緊時間回到鎮上。陳江對王茂平的態度很是親切,還說以後遇到什麼麻煩可以直接去縣城找他。

  王茂平有些感慨,他這也算是在縣城有關係的人了?朝中有人好辦事,能和陳江搭上關係,王茂平還是很滿意的。

  等王茂平到家後,才發現今天光顧著給他們講解江湖把戲中蘊含的科學道理了,周秀才留的功課他還沒有想好。

  主題是「春」王茂平坐在椅子上毫無頭緒,憋了一個時辰終於憋出了二十個字,將它謄寫到紙上,王茂平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終於是搞定了。

  第二天王茂平到學堂時就看到朱雲興打著哈欠沖他擺了擺手。

  「你昨天晚上沒睡好?」

  「還不是白天聽你講的那些東西害的,昨天晚上我和我爹在鎮子上買的滷水,已經將棉線泡上了。」朱雲興說道。

  你們父子倆好奇心怎麼這麼重!王茂平在心裡吐槽道。

  沒一會,周秀才走了進來,開始收取留的功課,朱雲興成功的被周秀才幾下戒尺打的清醒很多。

  晚上,周秀才開始批閱學生們的功課,這是他第一次讓學生們作詩,而學生們作的詩自然是不盡如人意。

  鎮上高秀才的學生齊元信七歲就能作詩了,神童的名聲都傳到了縣城裡,他做的詩,周秀才也聽過,的確是很有天賦。和那個齊元信的詩一比,面前的這些詩簡直是慘不忍睹,狗屁不通。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看來沒有天賦即使再勤奮也沒有用。周秀才看著這些詩深深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