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闆,今天咱們分房按,還是個大包間?」老馬走在前面,半側著身子,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趙闊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說道,「分開吧。老陳那是去享受的,我這肩周炎得找個師傅下死手拔拔罐,擱一塊兒他嫌我吵。」
「得嘞。」老馬心領神會。
到了走廊盡頭,趙闊推開左邊的房門,轉頭沖陳東挑了挑眉道,「老陳,悠著點啊,別明天早上起不來去廠里打卡。」
陳東笑罵道,「管好你自己,別讓拔罐的師傅把你背上的皮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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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闊擺擺手,鑽進房間。
老馬引著陳東來到走廊最深處的包間。推開門,恆溫空調吹著微風,角落裡的香薰燈光線昏暗曖昧。一張寬大的按摩床擺在正中間,旁邊是高檔的獨立淋浴間和真皮沙發。
「陳總,您先沖個澡。人馬上就到。」
老馬遞上一套嶄新的真絲浴袍,壓低聲音湊近了些,「王總特意交代過,只要您來,必須把我們會所的鎮店之寶請出來。今兒給您安排了兩個,一南一北,手法絕對正宗,懂事得很。」
陳東接過浴袍,指了指老馬笑道,「馬總,你這業務能力,不去省城開分店可惜了。」
「全靠陳總和王總賞飯吃!」老馬笑得像朵花,微微鞠躬,倒退著出了門。
十分鐘後,陳東沖完澡,穿著浴袍趴在按摩床上。
門鎖輕響,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傳來,一輕一重,節奏分明。接著是兩陣不同的香風飄近。
陳東偏過頭。
床邊站著兩個妹子。左邊的穿著一身素雅的淡青色旗袍,身材高挑,大波浪捲髮披在肩頭,眉眼間透著股成熟女人的慵懶,這是北方的御姐。
右邊的則是一身純白色的短款制服,齊劉海,圓臉,眼睛水汪汪的,個子嬌小玲瓏,帶著江南水鄉的婉約。
「老闆晚上好。」兩人齊聲開口,聲音一個酥麻,一個清脆。
陳東心裡暗嘆。這男人啊,不管兜里有多少錢,不管在外面談的是幾百萬還是幾個億的生意,最終歸宿還是得不忘初心。賺錢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這種純粹的放鬆時刻麼。
「不用客氣,開始吧。」陳東下巴墊在軟枕上,閉上了眼睛。
一雙略帶涼意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頸處,是那個御姐。緊接著,腳底傳來溫熱的觸感,那個江南妹子端來了一盆配好藥包的熱水,正在幫他放鬆足底。
「老闆,力度合適嗎?」肩膀上的手開始均勻發力,指腹精準地按壓著穴位,伴隨著玫瑰精油的潤滑,肌肉里的酸痛感開始慢慢消散。
「還行,左邊肩膀可以再稍微重一點。」陳東隨口答道。
妹子順從地加重了力道,一邊按一邊輕聲搭話,「老闆這肌肉緊繃得很,平時肯定經常伏案工作,是做大生意的人吧?」
「算不上什麼大生意,混口飯吃。」陳東閉目養神,十分享受這種不帶腦子的聊天。
腳底的江南妹子正在給他捏腳趾,聞言撲哧一笑,「老闆您太謙虛了。馬總親自在門口迎進來的人,能是普通人嘛。我們在這幹了一年多,馬總那腰平時彎得都沒今天這麼低。」
陳東樂了,這妹子倒是個直腸子。
御姐的手法很專業,順著脊柱一路推拿下去,精油在皮膚上摩擦出微微的熱量,讓人昏昏欲睡。
「其實呀,現在市裡的有錢人可好認了。」她一邊揉捏著陳東的後腰,一邊說道。
「哦?怎麼說?」陳東被勾起了一點興趣。
「看他們晚上喝什麼酒唄。」
御姐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八卦,「以前來我們會所的那些老闆,身上都是一股子茅台或者洋酒的味兒。最近這段時間變了。那些真正的大老闆,身上都是一股特別醇的酒香。」
底下的江南妹子連連點頭,插嘴道,「對對對!我上次服務一個做地產的大老闆,他喝醉了拉著我吹牛,說他那晚喝的酒叫什麼……驚蟄!說要大幾千一瓶呢,還買不到現貨!」
御姐接著說道,「不光是驚蟄。聽說還有一款叫寒杉的,現在市面上的黃牛都在加價收。聽說這酒都是從下面一個叫和平鎮的地方出來的。真是奇了怪了,一個鄉鎮還能出這種神仙水。」
江南妹子撇撇嘴,「那些老闆一喝高了就愛吹,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陳東趴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真的。和平鎮那地方,風水好,出好酒正常。」
「老闆您也喝過?」御姐的手指在陳東背上彈鋼琴似的敲擊,帶來一陣酥麻感。
「喝過兩口。」
陳東漫不經心道,「也就那樣吧。」
「哇,那老闆您肯定也很有實力。」江南妹子眼神亮晶晶的,捏腳的動作更賣力了。
「行了,不說這些。」
陳東扭了扭脖子說道,「光這麼幹捏有點乏味啊,馬總不是說你們手藝絕活多嗎?拿出來亮亮。」
北方御姐輕笑一聲,手指順著陳東的脊柱滑到腰眼,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老闆急什麼,前戲做足了,正餐才好吃嘛。」
她拍了拍陳東的肩膀輕聲道,「趴好別動,我們去準備點工具。」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包間裡安靜下來,只有角落裡的香薰機吐著淡淡的白霧,陳東舒服地嘆了口氣。
沒過兩分鐘,門推開了。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走近。陳東偏過頭,看著江南妹子端著一個銀色的不鏽鋼托盤走過來。托盤上放著幾樣東西。
一瓶高檔精油,幾袋超市里常見的草莓味跳跳糖,還有兩個果凍。旁邊甚至還放著個裝著碎冰塊的玻璃碗。
陳東感嘆道,「這會所的服務還真周到,半夜還管夜宵?」
「老闆真逗。」
北方御姐從後面走上來,反手把包間的門鎖「吧嗒」一聲反鎖上,順手把空調溫度調低了兩度,「這可不是給您當零食吃的。」
她走過來,拿起那瓶精油,在掌心搓熱。
「那這是幹嘛的?」陳東翻了個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
「老闆,趴回去。」
江南妹子嬌嗔了一聲,伸手把陳東按回枕頭上,「咱們馬總可是花了高價送我們去外地進修學來的。今晚您就好好體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