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安排好新到的二十個時間加速壇，溜達回辦公樓。
陳東拉開玻璃門，前台的兩個迎賓小姑娘趕緊站直問好。陳東點點頭，徑直上了三樓。
剛走到走廊，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舒清清發來的消息：「老闆，員工福利採購方案定下來了，需要您當面簽字。」
陳東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雙開實木門。舒清清已經站在辦公桌旁，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硬皮文件夾。她今天換了套藏青色的職業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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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福利方案這麼急。」陳東走到老闆椅上坐下，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昨天剩下的涼白開。
舒清清翻開文件夾，雙手遞到陳東面前，「平常每個月的員工福利，行政部昨天下午匯總的方案。」
陳東低頭掃了一眼清單明細。
清單上赫然寫著：
基層員工：果酒兩箱，陳記基礎米酒兩箱
中層管理/優秀員工：果酒兩箱，寒杉一瓶
陳東眉頭皺了起來。他手指敲著桌面，抬頭看向舒清清，「舒秘書，行政部那邊是不是找不到拿回扣的供應商了？怎麼中秋福利全發自己家廠里的東西？」
舒清清推了推黑框眼鏡。
「這算哪門子福利？」
陳東靠在椅背上，「別人家都是發購物卡，發海鮮大禮包。咱們發庫存？你讓員工怎麼想，覺得老闆摳搜，讓他們義務消化產能？」
舒清清面無表情地拿出一份附頁報表，遞給陳東，「這是行政部下發到各部門的匿名問卷調查表。」
陳東接過來。
「問卷結果顯示，百分之九十五的人，第一訴求就是想要咱們自己廠里的酒。」
舒清清語速平穩的說道，「剩下的百分之五是剛招進來的食堂大媽和保潔阿姨，她們想要米麵油。」
陳東愣了一下，「想要自家的酒？」
「沒錯。」
舒清清點頭，「咱們廠的酒，有錢都未必能馬上拿到現貨。別人都是排隊拿貨，市面上更是被黃牛炒高了價格。」
「行吧。」
陳東將文件推了回去，「既然大家就好這一口，那就按你這個方案發。」
舒清清笑道，「老闆大氣。我這就去安排財務走流程。」
「去吧。」陳東點點頭。
舒清清轉身，踩著板鞋乾脆利落地走出了辦公室，「咔噠」一聲帶上了那扇剛裝好隔音棉的實木門。
辦公室內安靜下來。陳東站起身，端著保溫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寬闊的廠區。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門被一把推開。
趙闊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順手從茶几上的果盤裡捏起一個橘子，一邊剝一邊往沙發上一靠。
「老陳，發財了發財了。」趙闊把一瓣橘子丟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哪天沒發財？」
陳東走回來，在老闆椅上坐下，「魔都那邊的款不是早打過來了嗎？」
「不是魔都，是京城！」
趙闊興奮地坐直了身子，興高采烈道，「你記不記得半個月前，我從庫房拿了兩罈子驚蟄給我家老頭子？」
「記得啊怎麼了？」陳東點頭道。
趙闊一拍大腿道，「老頭子帶著那兩壇酒，跑去京城參加了一個什麼行業商會的老朋友聚局。你猜怎麼著？」
陳東笑了，「老頭子裝杯成功了？」
「大獲全勝啊！」
趙闊繪聲繪色地比劃著名，「老頭子把驚蟄一開，蓋子一掀，那香味直接把隔壁包廂的幾個大老闆都給饞過來了。一幫身價幾十上百億的人，為了搶最後那點底子，差點沒在酒桌上打起來！」
陳東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驚蟄的底子加上時間加速壇的老窖醇化，對那些喝慣了傳統高端酒的舌頭來說，絕對是降維打擊。
「所以呢？來單子了？」
「來大單子了！」
趙闊從兜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在陳東面前晃了晃，「京城鼎盛集團的董事長，梁胖子……哦不，梁鼎豐。名下連鎖高奢酒店，頂級私人會所遍布華北。昨晚大半夜給我家老頭子打電話，死活要到了我的聯繫方式。今天一大早就給我打過來了。」
「他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想見你，想談合作唄。」
趙闊嘿嘿一笑，「他那意思，是想把華北區的驚蟄代理權給盤下來。」
陳東摸了摸下巴，「人到哪了？」
「估計已經在飛機上了。」
趙闊看了一眼手錶說道，「這老小子急得很，生怕這塊肥肉被別人叼走。大概下午兩點能到咱們廠。」
下午兩點。陳記集團，一樓VIP會客廳。
陳東和趙闊坐在沙發上。舒清清端著兩杯泡好的寒龍泉清茶，輕輕放在茶几上，然後安靜地退到一旁。
門被推開，行政部的主管引著一個身材圓潤，穿著一套寬鬆唐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哎喲，這位就是陳董吧？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啊！」梁鼎豐一進門，直接略過趙闊，大步跨上前，雙手握住陳東的手，熱情得像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梁總客氣了，大老遠飛過來，辛苦。」
陳東笑著抽回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下喝口茶。」
梁鼎豐依言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水！陳董這地方，真是物華天寶。」
寒暄了兩句，梁鼎豐也是個痛快人，直接切入正題。
「陳董，趙總。」
梁鼎豐放下茶杯，手裡的核桃停止了轉動，臉色認真起來，「我老梁是個直腸子，咱們就不繞彎子了。昨天在老趙董的局上，我有幸嘗了一口貴廠的驚蟄。那酒……絕了！」
他豎起大拇指繼續說道，「我手底下十幾家高奢酒店，天天應付那些嘴叼的貴客，頭疼得很。這驚蟄要是能上我們的酒水單，絕對是鎮店之寶。陳董，這酒，我想跟您談個長期合作。」
陳東靠在沙發上，微微點頭，「梁總是做大生意的人，陳記打開門做生意，自然歡迎朋友。」
梁鼎豐一聽有戲，身子往前探了探，「陳董，我的想法是這樣。聽說驚蟄目前在華東那邊已經鋪開了。華北這塊，您看能不能給我個面子，我全盤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