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青年倒吸一口涼氣，「王少，你跟我開國際玩笑呢？這特麼又不是兌水酒精，這麼好的底子，能量產？！」
王超群敲了敲大理石桌面說道，「李少，咱們自己兄弟，我也不跟你來那套虛的。陳記的盤子面向的是全國市場，魔都只是第一站。你要想把這酒引進你的場子，我舉雙手歡迎。但你要說壟斷，那你真得去跟花唄商量商量借點錢了。」
李澤這回徹底服氣了。
驚蟄這種質量的酒如果能量產，這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這是一個能橫掃整個高端酒類市場的巨獸！
「我草，老王……不，王總。」
李澤順手抄起酒瓶，親自給王超群面前的小杯滿上，「剛才是兄弟格局小了。既然你們產能這麼猛，那華東地區這塊肥肉，怎麼著也得給兄弟留個好位置吧？」
王超群笑著端起杯子，「那必須的。華東這片我人生地不熟，還得仰仗李少鋪路。只要你的場子能消化，貨，要多少有多少。咱們按代理價走。」
李澤端起酒杯一碰，「痛快！明晚，我老頭子正好在黃浦江上的一艘遊輪上有個晚宴。來的人全長三角的地產大佬和風投大鱷。你帶幾箱驚蟄跟我一起去，我保證讓這酒一晚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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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王超群一口飲盡，隨手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陳記員工再次打開另外幾個小木箱，露出裡面顏色夢幻，包裝精緻的果酒。
「驚蟄談完了，咱們再聊聊女士們的福利。」
王超群看向旁邊幾個眼睛放光的女孩，幽默地眨了眨眼，「度數很低，果香爆漿，喝完不長胖還能美容。李少，你那幾個夜場和SPA館，這東西總該全包了吧？」
李澤聞了一下那醉人的果香，哈哈一笑，「老王，你特麼今天是來魔都搶錢的吧！」
……
與此同時，和平鎮，陳記集團。
陳東沒去關注魔都那邊的戰況。他對驚蟄的品質有絕對的自信。
老家那邊的翻修工程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王大發現在幹活那叫一個賣力，據說真的請了一尊關二爺放在客廳，每次開槽砸牆前還得先拜三拜，生怕哪一錘子沒敲好，破了陳董的「風水局」。
廠區辦公樓三樓。
陳東躺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手裡端著保溫杯，無聊地看著落地窗外機械臂將一箱箱貨物裝車。
門被敲響。趙闊推門走進來，一臉輕鬆。
「老陳，你心心念念的軟體配置到了。」趙闊拉開椅子坐下。
陳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秘書招到了？」
「可不嘛。」
趙闊撇撇嘴道，「行政那邊這幾天頭髮都快愁白了。在鎮上招個學歷高，形象好，還懂商務的秘書，比登天還難。後來乾脆直接在市裡的人才網掛了高薪，總算是撈著一個好苗子。人現在就在小會議室，初試過了，等著你終面。」
「走，看看去。」陳東站起身，理了理領子。
推開小會議室的門，一個穿著黑色小西裝、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孩正坐在椅子上翻看陳記集團的宣傳冊。
女孩見有人進來，立刻站起身，身姿挺拔，臉上掛著職業微笑。
「陳總好，趙總好。我是舒清清。」
陳東打量了她一眼。五官清秀，眼神靈動，看著不像那種死板的職場人。西裝下面穿的倒是修身西褲，但腳上踩了雙白色的平底板鞋。
「坐。」
陳東在對面拉開椅子，「不用緊張。咱們這不是什麼500強外企，隨便聊聊。」
舒清清依言坐下。
「看簡歷，你是交大畢業的？」
陳東翻了翻桌上的資料，「之前在深市的南極鳥公司做過一年總裁辦助理。大廠啊，怎麼跑和平鎮來了？」
「深市房租三千，地鐵擠得像沙丁魚罐頭。」
舒清清語速適中，吐字清晰道，「大廠老闆崇尚狼性文化，半夜三點發消息秒回是常態。我還想多活幾年。」
陳東笑道，「那我們這在鎮上，你圖什麼？」
「錢多，事少，離家近。」
舒清清坦誠得很，「我老家就是咱們和平鎮下面小河村的。陳記給的薪資比深市還高出百分之三十，而且我在家裡住，每天騎個小電驢五分鐘就到廠里。這性價比，傻子才不回來。」
「很實在。」
陳東點點頭，放下簡歷問道，「那你覺得，作為一個董事長秘書，你的核心價值是什麼？」
舒清清沒有任何遲疑，直接脫口而出道，「幫老闆擋駕，替老闆記事，在老闆不想幹活的時候，把鍋圓滑地甩給各部門負責人。最重要的，保證老闆在辦公室的心情指數永遠處於正值。」
趙闊在旁邊差點笑出聲來，伸手揉了揉鼻子掩飾。
陳東眼睛一亮，「有點意思。那我考考你。」
陳東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如果現在有個大客戶來廠里視察，非要見我，但我昨天晚上去會所按摩……不對，昨天熬夜看報表太累，現在正在裡屋睡覺不想起，你怎麼辦？」
「告訴客戶，陳董正在跟海外的頂級原材料供應商進行跨國視頻會議，研究幾千萬的採購計劃。」
舒清清應對如流，「然後我會帶客戶去參觀咱們的恆溫無塵車間，並去VIP室品鑑新出的驚蟄和果酒。等他喝得差不多了，陳董的『跨國會議』也就開完了。」
「那要是客戶喝多了耍酒瘋非要進辦公室呢？」趙闊在旁邊插了一句。
舒清清轉頭看向趙闊，認真說道：「我會呼叫李鋼主任。帶客戶去醒醒酒。」
陳東挑了挑眉，「你還知道李鋼？」
「入職前我做過背調。」舒清清露齒一笑。
陳東一拍大腿，「老趙，就她了。去辦入職手續。」
「好的老闆。」
舒清清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請問我的工位在哪？現在需要做些什麼？」
「就在我辦公室門外。應該布置好了。」
陳東站起身往外走，「第一項工作，給我泡杯茶。」
「明白。兩分鐘後茶水端到您桌上。」舒清清立刻進入狀態，轉身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