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看著她那副傲嬌的樣子，拉開車門，笑著回了一句。
「放心。等我的廠子建起來，我給你爸送個終身免費取酒證。也順便給你頒個最佳獵頭獎。」
「滾吧你。」李若薇笑罵了一句。
陳東上了車，一腳油門，坦克300轟鳴著駛離了家小區。
至於剩下的籌備工作，陳東一點都不操心。既然花大價錢請了趙闊這個總經理，那就得把資本家的醜惡嘴臉發揮到極致。
時間一晃，過了五天。
這天上午，和平鎮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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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正坐在院子的躺椅上，捧著一杯熱茶，看著短視頻里擦邊女主播跳舞，嘴角掛著悠閒的笑。
「呲……」
一輛保時捷一個急剎，停在院門外。
車門推開，趙闊頂著兩個黑眼圈，手裡夾著一疊厚厚的文件，大步流星地走進院子。那架勢，不像來匯報工作，倒像是來討債的。
「喲，趙總來了。吃了沒？」陳東放下手機，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
趙闊走過來，把手裡那疊文件「啪」地一聲拍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抓起陳東面前沒用過的茶杯，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吃個屁！」
趙闊長出一口氣，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道，「老陳，你再這麼使喚我，我真得回市里三花集團繼承家產了。生產隊的驢都沒我這麼能熬！」
陳東不緊不慢地拿起茶壺，又給他添上，「能者多勞。誰讓你是咱們新集團的大總管呢。這幾天辛苦了，看看成果？」
「自己看。」趙闊往後一靠，「企劃書搞定了。還有地皮，全在這兒。」
陳東坐直身子，拿起文件翻開。
第一份是新集團的初步企劃書，條理清晰，從股權架構、部門設置到初期的財務預算，全是用最專業的數據模型推算出來的。就連張鐵和李鋼帶的那二十個「新員工」，都被妥妥地安排進了生產部的編制里，理由是「高薪聘請的啞巴熟練工」。
陳東讚賞地點點頭。三花少爺果然有兩把刷子。
翻到下面幾張紙，上面蓋著好幾個鮮紅的大印。
「地批下來了？」陳東眼睛一亮。
「批下來了。」
趙闊揉了揉太陽穴，「你酒廠後面那片荒地，加上連著的兩個小土包，一共一萬五千平。屬於工業用地。鎮上聽說你要搞大投資，一路綠燈。縣裡招商局那個李建國副局長也出了面，手續辦得很快。土地出讓金和相關契稅已經從公帳上划過去了。現在那片地，姓陳了。」
一萬五千平。
陳東腦子裡立刻浮現出那片廣闊的荒地。這面積，別說建幾個釀酒車間，就算把行政大樓、員工宿舍、冷鏈倉儲加上物流中心全盤托出，也絕對寬敞。
「幹得漂亮。」
陳東合上文件，「場地有了，接下來就該動土了。年前先把架子搭起來。」
趙闊點了一根煙，「基建和土方，你打算找誰？我市里倒是認識幾個工程隊，但這種自己廠子的活，最好找信得過的人來干，免得在材料上動手腳。」
陳東笑了笑，掏出手機，「現成的熟人，用不著去外面找。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直接翻出林衛東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電話接通，傳來林衛東爽朗的笑聲，「哎喲，東子！大過年的，怎麼有空給你林老哥打電話？是不是有新酒出了？」
「酒管夠。」
陳東笑道，「林老哥，過年好啊。今天找你，就是聊下動工的事。你們倆現在有空沒？」
「搞定了？」林衛東驚訝道。
「對，地皮剛批下來。」
陳東也不繞彎子，「要是有空，咱們去福記酒樓碰個頭？中午我請客。」
「自家兄弟說什麼請客！老李的福記是不是？你定個包廂，我馬上聯繫老劉，半小時後到！」林衛東雷厲風行，直接掛了電話。
陳東收起手機，沖趙闊揚了揚下巴，「走吧，趙總。」
……
中午十二點，市中心福記酒樓。
頂樓的豪華包廂里，陳東和趙闊剛坐下沒幾分鐘，包廂門就被推開了。
林衛東和劉建邦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滿面紅光，一進門就先給陳東散煙。
「東子，趙少爺！」
劉建邦拉開椅子坐下，「聽說你們那荒地批下來了？動作夠快的啊！」
「全靠老趙跑斷腿。」陳東順手把功勞推給趙闊。
趙闊苦笑一聲，「林總，劉總，你們就別磕磣我了。我現在就是個給陳老闆打工的高級牛馬。」
眾人哈哈大笑。服務員進來上了幾個涼菜和一壺好茶，識趣地退了出去。
陳東沒急著讓人上主菜，而是端起茶杯和兩人碰了一下，直接切入正題。
「兩位老哥，今天叫你們來，就是為了新廠區的事。」
陳東指了指趙闊放在桌上的圖紙，「一萬五千平，需要全平出來。前期的土方作業，還有後面的廠房基建，工程量不小。」
劉建邦一聽一萬五千平，眼睛都直了。他干土方這麼多年，這面積在鄉鎮絕對算個大單子。
「東子，這活老哥哥接了！」
劉建邦拍著胸脯說道，「土方交給我。不過一萬五千平，工程量大，我得多調幾台挖掘機和渣土車進場。」
林衛東也接過圖紙看了看，眉頭微挑，「廠區規劃得挺現代化啊。鋼結構廠房，無塵車間標準。東子，這基建要求可不低。」
「要求肯定高。」
陳東收起笑容，語氣認真了幾分，「不僅要快，還要穩。這廠子以後是要往外省甚至全國供貨的，半點馬虎不得。」
林衛東點點頭，將圖紙放下，「放心。我手底下的人都是幹了十多年的老手。你這個活，我親自盯著。」
「行。」
陳東看著兩人，「兩位老哥，咱們私交歸私交，生意歸生意。公對公的帳目，必須清清楚楚。」
陳東敲了敲桌子，語氣誠懇的說道，「該怎麼報價，按市場價來。不要給我打什麼骨折價，更不要覺得吃虧。我不差錢，我也不能讓兄弟們錢幹活。趙總這邊有專業的財務和法務，咱們簽正規合同。就兩個要求，材料必須用最好的，工期必須儘量趕。能不能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