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曉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陳東，「這跟上次我離開家的時候，完全不是一個畫風啊。」
陳東走到茶台前，拉開椅子坐下。他熟練地燒水洗茶杯，動作不緊不慢。
「這就叫產業升級。」
陳東把一杯剛泡好的熱茶推到對面，「坐下歇會。大驚小怪的。」
唐曉曉把行李箱扔在一邊，一屁股坐在陳東對面。她端起茶杯吹了吹，剛準備喝，忽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動作一頓，目光灼灼地盯著陳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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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轉移話題。哥，我的果酒呢？」
唐曉曉伸出白嫩的手掌，理直氣壯地攤在陳東面前，「我宿舍那幾個舍友，特別是林佳佳，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你的果酒。這次放假回來，她可是下了死命令，讓我必須帶個幾十斤回去。不然開學不讓我進宿舍門。」
陳東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這我可幫不了你。」陳東語氣平靜。
「什麼意思？你停產了？」唐曉曉急了，猛地站起身。
「沒停產。不過現在我這沒果酒了。」
陳東放下茶杯，指了指外面，「我把果酒的業務剝離出去了，現在全在隔壁那個新廠里生產。配方授權給別人了。」
「授權給誰了？」唐曉曉瞪大眼睛。
話音剛落。廠區大門外傳來剎車聲。
一輛黑色的豐田停在陳東那輛奔馳S級旁邊。車門推開，一個戴著大墨鏡的胖子跳了下來。
陳東轉過頭，眉頭微挑。
「嗯？老王？你怎麼這麼快從深市滾回來了？」
陳東看著走近的王超群，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按理說，這胖子應該還在深市招兵買馬跑業務，這才幾天就跑回來了。
王超群摘下墨鏡，把公文包往茶台上一扔，拉開椅子大喇喇地坐下。
「什麼叫滾回來。我這叫凱旋。」
王超群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乾了，「那點小事我還搞不定？深市那邊的運營中心已經全面運轉了。團隊搭好了，財務、地推、業務經理，全齊活。我把活安排下去，自己留在那吃灰啊？」
王超群放下杯子，轉頭一看，這才注意到坐在對面的唐曉曉。
他眼睛一亮，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
「哎呀，這不是曉曉表妹嘛！」
王超群伸出手揮了揮，「好久沒見，越來越好看了！怎麼，學校放寒假了？」
「王哥好。」
唐曉曉乖巧地叫了一聲，隨後目光在王超群那身行頭上掃了兩眼，「王哥，你這身打扮挺有暴發戶氣質的啊。」
「這叫老闆派頭，你不懂。」王超群擺擺手，滿臉得意。
陳東在旁邊敲了敲桌子，打斷了王超群的自我陶醉。
「曉曉，你要的果酒，現在全是他的廠子在做。他是果酒業務的總代理兼老闆。」陳東看著唐曉曉說道。
唐曉曉的眼睛瞬間亮了，兩步湊到王超群身邊，雙手合十。
「王哥！」
唐曉曉滿臉期待，「果酒呢？給我來個五十斤！」
王超群一聽，樂了。他大手一揮，豪氣地說道。
「五十斤算什麼？表妹要喝果酒，那是給我王超群面子！你等著，哥現在就去隔壁廠里給你拿最新批次的成品。」
說完，王超群站起身，風風火火地往門外走去。
唐曉曉心滿意足地坐回椅子上，端起剛才那杯茶喝了一口。
「還是王哥痛快。」唐曉曉吐槽道。
陳東懶得搭理她，靠在椅背上摸出手機翻看信息。
沒過十分鐘，王超群開著一輛電動三輪車從大門外駛進來。三輪車後斗里放著四個設計精美的包裝箱。
三輪車停穩。王超群跳下車，抱起一個包裝箱走到茶台前，放在地上。
「曉曉，看好了。」王超群熟練地拆開紙箱，從裡面拿出一瓶酒。
唐曉曉低頭看去，頓時被驚艷到了。
新的果酒包裝徹底鳥槍換炮。原本的塑料桶被換成了磨砂玻璃瓶。瓶身修長，裡面透出一種夢幻般的琥珀色澤。
「這包裝絕了啊！」唐曉曉拿著酒瓶愛不釋手。
「那必須的。」
王超群得意地摸了摸下巴道，「在深市那些夜店裡推銷，沒點顏值怎麼行。我這可是花了大價錢請專業設計公司搞的。」
王超群順手從茶台下面拿過起子，撬開瓶蓋。
一股極其濃郁的果香混雜著純正的糧香，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這股香氣非常清甜，一點也不刺鼻，反而讓人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王超群拿過三個乾淨的玻璃杯，一人倒了小半杯。
「來，嘗嘗。」王超群端起杯子。
唐曉曉迫不及待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酒液入口極其絲滑。果汁的清甜和基酒的綿柔完美地結合在一起，幾乎感覺不到什麼酒精的辛辣。咽下去之後，回甘裡帶著一種水蜜桃果肉爆裂的層次感，微微的灼熱感從胃部升起，很快又化作一陣讓人放鬆的微醺感。
「好喝！就是這個味道！」
唐曉曉眼睛發亮，「王哥，你這酒賣多少錢一瓶？」
「一百八十八一瓶。夜場裡賣三百八十八。」
王超群說道，「這幾天在深市的福田區幾個大場子已經開始試水了。反響好得離譜，那些小姑娘喝了就停不下來。我今天趕回來，就是加大產量的。」
陳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點點頭。這胖子辦事雖然看起來不著調，但真干起活來確實雷厲風行，渠道鋪得很穩。
「深市那邊沒遇到什麼阻力？」陳東放下杯子，隨口問道。
「沒有。」
王超群往椅子上一靠，從兜里掏出一盒煙，遞給陳東一根自己點上。「老魏前天專門帶我去了兩家頂尖的會所。順帶著把我這果酒也推給了幾個負責採買的經理。只要量跟得上，銷路完全不是問題。」
王超群吐出一口煙霧，繼續說道，「我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缺人手。這邊的發酵罐還得增加，包裝流水線還得招工人。」
陳東彈了彈菸灰。
「飯一口一口吃。」
陳東說道，「不過公司正規化的事，確實得提上日程了。之前李局還提醒我，讓我趕緊去市里註冊個集團公司，把這些業務統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