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半。
距離4S店不到一公里的一家高檔海鮮餐廳。
陳東翻著菜單，大手一揮，點了一隻帝王蟹，外加幾道招牌小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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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確認完菜單離開後，柳萱單手撐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陳老闆這胃口挺大啊，兩百萬的車刷卡眼都不眨，吃頓飯還專門挑貴的點。」
「這你就不懂了。」
陳東拿起桌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理直氣壯道，「車是我自己買的，那是硬實力。但飯必須得是你請，這叫維護軟飯男的職業操守。不能因為我有了點錢，就剝奪萱姐你散發母性光輝的權利啊。」
柳萱被他這套歪理氣笑了。
在桌底下踢了陳東一腳，「你這張嘴，不去說相聲真是屈才了。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不要臉？」
「以前實力不允許，怕被你當成流氓。現在實力到位了，這叫風趣幽默。」陳東聳聳肩，給自己倒了杯大麥茶。
這頓飯吃得很輕鬆。
下午兩點，兩人掐著時間回到4S店。
銷售張明早早地等在門口，見兩人過來，立刻迎上前。
「哥，姐，車已經清洗完畢，各項檢測都沒問題，臨牌也給您貼好了。」張明領著兩人走到交車區。
那輛黑色的奔馳S500L停在聚光燈下，漆面鋥亮，流線型的車身散發著純正的商務壓迫感。
張明遞過兩把嶄新的車鑰匙，外帶一捧鮮花。
「哥，祝您提車大吉，事業長虹！」
陳東接過鑰匙，隨手把鮮花塞進柳萱懷裡。
「行了，流程走到這就行，不用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儀式。」陳東拉開駕駛室的門。
柳萱抱著花坐進副駕。
點火。
直列六缸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綿密的轟鳴，隔音效果非常好，車內幾乎聽不到什麼噪音。
陳東握著真皮方向盤，一腳油門，大奔平穩地駛出4S店的大門，匯入市中心的滾滾車流。
「這錢花得確實值。」
陳東看著前方的路況，隨口評價，「這減震和靜音，比我那車強多了。」
柳萱把花放在後排，靠在座椅上，側過頭看著他，「那你那輛舊車打算怎麼處理？賣了？」
「留著唄，平時拉點貨或者下雨天進村開開。」
陳東單手打著方向盤，「我今天就不回鎮上了，晚上再去你那借宿一晚。」
柳萱耳根子一熱，別過臉看向窗外，「我那可不是收容所，借宿是要收房費的。」
次日清晨。
陽光穿透窗簾的縫隙灑進臥室。
大床上，柳萱用被子蒙著頭，睡得死沉。哪怕外面已經大亮，她也沒有一點要醒的跡象。
陳東神清氣爽地穿好衣服，走到床邊，伸手捏了捏柳萱露在外面的一截白皙肩膀。
「萱姐，我先撤了啊。」
柳萱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裡，「滾……別煩我……讓我再睡會……」
「行，你慢慢睡，有空我再來視察工作。」
陳東笑了笑，轉身走出房間。
下到地下車庫。
陳東拿出手機，在代駕軟體上下了個單。
不到十分鐘，一個穿著藍色馬甲的代駕小哥騎著摺疊電動車趕了過來。
陳東把坦克300的鑰匙扔給代駕，「跟著我前面這輛車走就行，開到和平鎮的陳記酒廠。」
代駕小哥接過鑰匙，看了看面前那輛氣場拉滿的奔馳，又看了看陳東，連連點頭，「好嘞老闆，您放心，我跟得緊緊的。」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車庫，朝著鎮上的方向開去。
四十分鐘後。
陳東推開奔馳的駕駛門，踩在有些發燙的地面上。跟在後面的代駕小哥趕緊停好那輛坦克300，小跑著把鑰匙雙手遞了過來。
「老闆，車給您停好了。」代駕小哥滿臉堆笑。
陳東接過鑰匙，順手從兜里摸出半包華子扔了過去，「辛苦了。」
打發走代駕，陳東伸了個懶腰。在柳萱那折騰了一宿，鐵打的漢子也得緩口氣。
剛走到大棚底下的竹編搖椅旁坐下，還沒來得及燒水泡茶，院門外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
一輛黑色的車拐進大門，停在奔馳旁邊。
車門推開，王超群大搖大擺地走了下來。副駕駛那邊，趙闊穿著一身休閒西裝，也慢慢地下了車。
陳東看著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走在一起，有些發愣。
「不是，你們兩個怎麼湊一起了？」陳東靠在搖椅上，一臉疑惑。一個是縣城會所老鴇轉型的果酒廠老闆，一個是市里三代釀酒世家的少東家，這組合怎麼看怎麼詭異。
王超群走過來，一屁股坐在長條凳上，「東子，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老趙和我都是陳系企業的高管，大家都是同行不是？那不得經常交流交流經驗。」
趙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確實，王總在下沉市場和夜場渠道的打法，非常接地氣，值得我深度學習。」
看著這倆人一唱一和，陳東嘴角一抽，「哦？去哪裡交流了？」
「水雲澗啊！」
王超群眉飛色舞道，「新來的98號技師，那手法絕了！一指頭按下去，酸爽得能直接見太奶。」
陳東瞬間翻了個白眼，罵道，「臥槽，你們特麼去按腳不叫我？」
趙闊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理直氣壯地反駁，「還說呢，昨晚九點多我們在包廂里，給你連著打了三個語音電話。你都沒接啊。後來胖子說你這大老闆肯定在應酬，我們就自己加鍾了。」
陳東乾咳兩聲。昨晚九點？那時候柳萱正穿著真絲吊帶在客廳教他做雙人瑜伽，能接電話就有鬼了。
「手機靜音，估計沒看到。」陳東臉不紅心不跳地敷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