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水墨色旗袍的服務員端著一個木質托盤走了進來。托盤正中央，放著兩瓶晶瑩剔透的陳記果酒。
「沈總，您要的酒。」服務員將酒瓶和三個精緻的玻璃杯擺在桌面上，轉身退了出去。
沈曼伸手拿過一瓶。
「咔噠」一聲，擰開瓶蓋。
濃郁的水蜜桃果香混著純正的米香瞬間在包廂里散開。
沈曼拿著酒瓶，站起身。她先給柳萱倒了半杯，接著身子前傾，胸口那道白膩的風景線有意無意地在陳東眼前晃了晃。
粉紅色的酒液順著瓶口淌進陳東面前的杯子裡。
「來，小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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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放下酒瓶，端起自己的杯子晃了晃，眼底帶著幾分炫耀，「這可是最近市面上最難搞的尖貨。陳記果酒。外面不知道多少人排著隊加價都買不到，你今天算是有口福了。嘗嘗看。」
陳東看著杯子裡那熟悉的粉色液體，嘴角扯動了一下。
這玩意兒好不好喝我還不知道嗎？
前幾天還在發酵罐里調溫度呢。
心裡這麼想，陳東表面上卻完全不動聲色。他雙手端起酒杯，裝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謝謝沈總關照。」
沈曼咯咯直笑，轉頭看向柳萱。
「萱萱啊，之前你把這果酒藏得可真夠深的。」
沈曼夾了一筷子涼菜，慢條斯理地說道，「我派人去你那打聽了好幾次供貨商，你連個縫都不透。這吃獨食的習慣可不好。」
柳萱端著酒杯抿了一口。清甜的果香滑入喉嚨。
她瞥了旁邊正低頭猛吃干煸豆角的陳東一眼，眼底藏著一絲憋不住的笑意。
大老闆就坐在你面前，你擱這跟誰顯擺呢？
柳萱放下杯子，聲音清冷道，「咱們兩家好歹也是同行。換做是你拿到這種能吸引女客的引流神器，你會大發慈悲地告訴我？」
沈曼被噎了一下。
確實，商業競爭沒有發善心的說法。這種低度數、口感爆炸的果酒，放在會所里完全就是大殺器。女客戶喝美了，辦卡消費那是成倍往上翻。
「行行行，你有理。」
沈曼撇了撇嘴，隨即又得意地挑起眉毛，「不過啊，你藏得再緊也沒用。這不，現在供貨商主動找上門來了。」
陳東拿著筷子的手一頓。
「哦？」
柳萱配合地挑了挑眉，「那要恭喜你了。」
「你還別不信。」
沈曼壓低聲音，一副商業機密的樣子，「陳記果酒那邊的負責人，一個姓王的胖子，親自到我辦公室談的。不僅給了我長期供貨的配額，還要跟我搞深度合作。人家那格局，比你大多了。」
陳東聽完，繼續低頭夾菜。
王超群這動作確實夠快。才幾天功夫，市里這大大小小的場所居然全讓他給跑通了。陳東決定回去得讓王超群加個雞腿。
三人邊吃邊聊。
其實柳萱和沈曼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市裡的高端美容理療市場很大，兩家店的定位稍微有一點點錯開，搶奪客戶群的情況並不算慘烈。平時偶爾有點摩擦，也都是下面經理們去扯皮，老闆見面還是能坐下來吃頓飯的。
幾杯果酒下肚，沈曼的臉上浮起兩團紅暈。眼神也變得更加嫵媚起來。
她放下筷子，單手托著下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陳東臉上。
「哎，小弟弟。」
沈曼突然開口，「這頓飯吃下來，我發現你這性格挺對我胃口。長得帥，吃飯也不吧唧嘴，安安靜靜的。」
陳東抬起頭，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沈曼塗著鮮艷紅色的指甲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逗和挖角意味，「要不，你別跟著柳萱了，跟著我怎麼樣？」
柳萱動作一滯，冷冷地看著沈曼。
當面挖老娘的男人？
沈曼絲毫不懼，挺直了腰板繼續輸出，「她那幾家店能有多大流水？沒前途的。你跟著姐姐我，包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伊人會所的規模可比她的大多了，考慮考慮？」
包廂里突然安靜下來。
柳萱沒有說話。她倒想看看，陳東能說出什麼話來。
陳東放下紙巾。
目光非常坦然，非常直接地掃過沈曼的領口。
那裡確實很有料，深不見底。
接著，陳東轉過頭，視線落在柳萱那件真絲吊帶裙的領口處。雖然被包裹著，但飽滿挺拔的輪廓同樣驚人。
對比完畢。
陳東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看著沈曼，一本正經地說道，「沈總，我覺得……還是萱姐大。」
空氣凝固了。
一秒。
兩秒。
柳萱的俏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放在桌底下的腳狠狠踩在了陳東的人字拖上。
沈曼也是愣了好半天。
隨即，她反應過來陳東說的「大」到底指什麼。
「你個小王八蛋！」沈曼氣極反笑，臉頰緋紅地瞪了陳東一眼。
陳東倒吸一口涼氣，把腳往回縮了縮，若無其事地端起碗，「這干煸豆角味道確實不錯，萱姐你多吃點，補補身子。」
柳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這滿嘴跑火車的傢伙。
沈曼被陳東這一句葷素搭配的話徹底打亂了節奏，也沒心思再繼續挖牆腳了。只是看著陳東的眼神里，多了一絲異彩。
這小白臉，有點意思。
吃飽喝足。
沈曼去前台買了單。三人走出晏樓。
「萱萱，多謝你家這位小弟弟陪我吃飯。下次我請。」沈曼拎著愛馬仕，踩著高跟鞋揮了揮手，轉身上了路邊等候的一輛奧迪。
看著尾燈消失在路口。
柳萱轉身，伸手在陳東腰間掐了一把。
「嘶！」
陳東配合地皺起眉頭，「疼疼疼。」
「滾蛋。」
柳萱鬆開手，沒好氣地說道，「當著沈曼的面，你瞎看什麼呢？還敢拿我開涮，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實話實說嘛。」
陳東雙手插兜，朝著電梯走去，「做人要誠實。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撒謊。」
「德性。」柳萱跟上去，眼底卻帶著笑意。
坐電梯下到地下車庫。
陳東坐進坦克300的駕駛室。柳萱坐進副駕，系好安全帶。
「回家。」柳萱靠在椅背上。
陳東熟練地點火，打方向盤，駛出隆基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