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空調冷風安靜地吹著。
陳東倒在沙發上，喝了口溫水，十個億的目標，聽上去確實有點嚇人。以前賣點普通的米酒和果酒，一天賺個幾千塊就樂得找不著北，現在張口就是以億為單位了。
不過陳東沒有一點慌亂。事情得一件一件辦。趙闊在廣省的推進速度極快，寒杉在那邊的高端圈子已經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向全國輻射只是時間問題。如果現在去搞什麼花里胡哨的營銷手段，反而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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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急需解決的，是產能。
如今廠房夠大，但就張鐵和李鋼兩個牛馬，就算一天二十四小時連軸轉，機器都要冒煙了，也跟不上出貨的速度。庫存提不上去，全國市場一旦鋪開，交不出貨就是自己砸自己的腳。
得暴兵了。
陳東打開系統面板，目光落在了餘額和積分欄上。這段時間寒杉出貨極猛，趙闊那邊的分紅源源不斷地打進對公帳戶，陳東自己的卡里千萬以上。而系統積分，也不知不覺積攢到了接近兩萬。
財大氣粗的感覺，挺爽。
沒有猶豫，陳東直接切到商城界面。仿生機器人，一個月的費用是1000積分外加一萬現金。這種員工絕對忠誠，不用買五險一金，還能保證技術絕對保密。
陳東大手一揮。
「兌換五個仿生機器人。」
叮的一聲，系統提示音響起，扣除了5000積分和5萬塊現金。
有了人，還得有裝備。陳東點開硬體區。目前廠里的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只有三台，遠遠不夠。還有時間加速壇，這東西是保證酒水品質和陳化速度的核心命脈，缺一不可。
「兌換十七個時間加速壇。」
「再兌換三台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
看著銀行卡上一大筆資金瞬間蒸發，陳東砸吧了一下嘴。心痛是有點，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兩小時後，五輛巨大的全封閉廂式貨車直接駛入新廠房後院的卸貨區。隨行押車的，是五個穿著灰色工作服，體格健壯的大漢。
車門打開，一件件嶄新的金屬設備被平穩卸下。
陳東溜達出休息室。五個大漢整齊劃一地轉過身，列成一排，異口同聲：「老闆好！」
聲音中氣十足，跟張鐵剛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陳東滿意地點點頭。他衝著不遠處喊了一嗓子，「鐵子，鋼子，過來。」
張鐵李鋼兩人一聽老闆叫喚，立馬一路小跑過來。
「這五個新來的，以後歸你管了。」
陳東指了指五個新員工，看向張鐵，「從今天起，我任命你為陳記酒廠生產部第一任車間主任。好好帶他們。」
張鐵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他猛地挺直腰板，原本粗獷的臉上硬是擠出一絲嚴肅的官威，還順手摸了摸口袋裡的半包煙，「老闆放心！保證完成生產任務！絕對不讓他們偷懶！」
李鋼在旁邊灌了一口酒，幽幽地插了一句，「當官了啊鐵子，請喝酒？」
「去去去，干你的活去。」
張鐵不耐煩地擺擺手，轉身就對著五個新兵蛋子開始訓話，「都聽好了，咱們這廠里的規矩就一條，少說話，多幹活。我的話就是命令，聽到沒有？」
「聽到了！」五人齊聲吼道。
陳東看著這場面，笑著搖了搖頭。這系統出品的人工智慧，沾點人氣後還真他娘的有點意思。
機器設備的安裝不需要陳東操心。新來的五個機器人配合張鐵和李鋼，熟練得就像在廠里幹了十幾年。三台嶄新的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並排入列，啞光的金屬機身在燈光下極具工業美感。十七個古樸的時間加速壇也被整齊地碼放在陳化區。
……
廣省南市某高端私房菜館。
金碧輝煌的包廂里，一桌子山珍海味，桌邊坐著五六個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這是當地某商會的例行飯局。
「老劉，今天這局你組的，怎麼桌上光見菜，不見酒啊？」一個夾著手包的胖子拉開椅子坐下，敲了敲轉盤。
「急什麼，好酒在後頭。」
老劉神秘一笑，沖服務員招手，「把我那兩瓶酒拿上來。」
不多時，服務員端著個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兩瓶白瓷瓶，上面就貼了個酒標——寒杉。
胖子愣了，「這是個啥？你老劉最近工程款沒結下來？」
旁邊一個瘦高個拿起瓶子看了看，「老劉，你這不地道啊。」
老劉奪過瓶子，寶貝似的護在自己面前：「不識貨。這叫寒杉。京城那場盲品會聽說了沒？把紅興和杏華村按在地上摩擦的那個。」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就這？」
胖子湊近端詳，「這不就是咱廣西本地釀的米酒嗎？」
「什麼叫就這？」
老劉翻了個白眼，「今天也就是咱們商會聚齊了，換別人，我真捨不得拿。」
「真這麼邪乎？自家地盤出的米酒，能幹翻大廠？」
「嘗嘗不就知道了。」老劉懶得廢話，直接擰開瓶蓋。
沒有濃郁刺鼻的酒精味，只有一股淡淡的，仿佛深秋寒風拂過松林的清氣。
酒液倒進分酒器，再分到幾人的玻璃小杯里。
胖子端起杯子，半信半疑地聞了聞。確實沒平時喝的高度白酒那麼嗆。
「來，走一個。」
幾人碰杯，仰頭一倒。
胖子原本不以為意的表情，在酒液入喉的瞬間，瞬間定住了。
沒有傳統高度酒那種像刀片划過嗓子眼的灼燒感。
口感異常冷冽。
入喉的瞬間，仿佛含著一口剛融化的冰雪，裡面還夾雜著山間冷杉的清冽氣息，順著食道一路滑溜溜地直衝胃底。
「爽……」胖子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呼完，肚子裡突然升起一團火熱。那股隱藏在冷冽之下的極品糧香，如同蟄伏的巨獸，猛地反撲上來。
米香，甘甜，醇厚，在鼻子和口腔里轟然炸開。
沒有一絲雜味，乾淨得像是一張白紙。
回甘綿長，甚至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冰泉氣息。
「我靠！」
瘦高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酒……有點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