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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裝起來了

  林佳佳臉一紅,脖子一梗,毫不示弱地回瞪過去。

  「不行嗎?」

  林佳佳理直氣壯,緊接著反應過來,連連呸了三聲,「呸呸呸!瞎說什麼呢你!我是想之後買點酒,給我爸嘗嘗。我爸平時就愛整兩口。」

  「切,買酒你通過我不就行了。」

  唐曉曉撇了撇嘴道,「加什麼好友,你是不是想繞過我這個中間商,背著我偷偷吃回扣。」

  陳東在前排聽得直樂。

  這倆丫頭,湊在一起能演一出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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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機在扶手箱裡,沒密碼,自己掃。」陳東隨口說道。

  林佳佳得意地沖唐曉曉揚了揚眉毛,伸手拿過陳東的手機,熟練地點開名片,掃碼添加。

  「滴。」

  林佳佳滿意地收回手。

  半小時後。

  車子拐進縣城的一個老舊小區。

  唐衛國家住在這個小區的三棟。車剛在樓下停穩,就看見唐衛國提著個布袋子,正站在單元門外跟幾個下棋的大爺聊天。

  「爸!」唐曉曉推開車門,像個炮彈一樣沖了過去。

  唐衛國轉過身,笑得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喲,曉曉回來了。這是你同學佳佳吧,快,上樓坐。」唐衛國熱情地招呼著。

  陳東熄火下車,打開後備箱。

  把唐曉曉的行李箱搬下來,又拎起一壺五十斤裝的果酒。唐衛國趕緊走過來接手。

  「東子,辛苦你送這倆丫頭回來。」

  唐衛國看著那一桶粉色液體,愣了一下,「這……這也是你釀的?」

  「果酒,度數低,給女孩子喝的。」陳東笑著解釋道,轉身又從車裡摸出兩個白瓷瓶。

  寒杉。

  這是他走之前特意拿出來的。

  陳東把兩瓶寒杉塞到唐衛國手裡,「舅,這是我自己釀的高度純糧酒。每天晚飯可以整一小盅,這東西後勁大,您可別貪杯。」

  唐衛國是個實在人。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你這做生意呢,拿去賣能換不少錢,給我喝糟蹋了。」

  「自家釀的,說什麼錢。」陳東擺擺手。

  唐衛國也不再推脫,說道,「走,上樓。舅中午去菜市場買了個豬蹄,正燉著呢,中午在家吃!」

  陳東看了一眼手錶,「不了大舅,回去還有事呢。」

  見陳東堅持,唐衛國也沒強留。

  唐曉曉提著包,站在樓道口沖陳東揮手,「哥,你趕緊走吧!過幾天有空了,我再去鎮上給你掃地!」

  「你那是掃地?你那叫掃蕩。」陳東翻了個白眼。

  惹得林佳佳在旁邊捂著嘴直笑。

  跟三人道了別,陳東坐進車裡,一腳油門駛出小區。

  回程的路總是顯得稍微快些。

  陳東駕駛著車子駛入廠區。

  陽光正好,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酒糟味。

  把車停穩,陳東走到休息室,倒了一杯涼白開灌進嘴裡,順手掏出了手機。

  屏幕剛亮,微信的提示音就「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點開一看。

  那個名為「陳記酒廠訂酒群」的群聊。

  平時群里這幫人除了催陳東趕緊把酒釀出來,就是在裡面插科打諢,約飯局。

  今天群里異常活躍。

  陳東往上翻了翻。

  滿屏全是魏大海在刷屏。

  魏大海連發了六個視頻,外加十十幾條長語音。

  視頻的封面全在水邊。

  陳東點開第一個視頻。

  鏡頭晃動,伴隨著魏大海激動到有些破音的喊叫聲,「兄弟們!看看!看這大彎弓!看這線切水的聲!嗚嗚嗚的!」

  畫面里,一根黑色的釣竿被拉成了滿月。水下白光一閃,一條足有七八斤重的大草魚翻出水面,水花四濺。魏大海單手持竿,另一隻手拿著抄網,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直接把魚抄入網中。

  第二視頻。

  魏大海把鏡頭對準了腳下。一個直徑半米的魚護里,密密麻麻全是翻騰的魚身。鯽魚、草魚、鯉魚,擠成一團。

  視頻底下配著文字。

  「東子的果酒真給力啊!」

  「這哪是釣魚,這簡直是進貨!」

  底下緊跟著就是一幫老闆的吐槽。

  王超群:「魏老闆,你不是水產老闆嗎?你缺這點魚?你那是去享受溜魚的快感,你搞得跟清坑一樣!」

  李長福:「我說今天中午喊你來福記試新菜你推脫呢。敢情大白天的又跑去野釣了。」

  劉建邦:「那果酒留著晚上哄小姑娘不好嗎?你給魚喝?魚喝醉了主動咬鉤是吧?」

  老徐:「這魚算酒駕了吧。」

  群里熱鬧非凡。

  陳東看著屏幕,忍不住笑出聲。在群里冒了個泡。

  陳東:「海哥,提前聲明。喝醉酒的魚上鉤,不算你技術好。另外,魚要是酒後滋事,我概不負責。」

  魏大海幾乎是秒回。

  魏大海:「東子你這果酒裡面的酒香,在水底穿透力太恐怖了。我跟你說,今天整個黑坑,全看我一個人表演!」

  王超群:「裝起來了,海哥徹底裝起來了。」

  與此同時。

  市郊。紅星垂釣園。

  烈日當空。

  這是一個兩百塊錢四個小時的高價黑坑。老闆號稱昨天剛放了三千斤高密度生口魚。

  魏大海穿著一件防曬服,戴著偏光墨鏡,坐在摺疊椅上。

  他身前的支架上,釣竿再次彎了下去。

  「啪!」魏大海手腕一抖,刺魚成功。

  釣線發出緊繃的切割聲。

  魏大海滿面紅光,熟練地溜魚、抄魚。又是一條三斤多的大鯉魚入護。

  他旁邊不到三米的地方,坐著一個四十多歲、曬得黢黑的中年男人。

  男人叫董建明,市里開了三家連鎖烤肉店。平日裡的愛好就是釣魚。

  此刻,董建明雙手抱著膝蓋,嘴裡叼著一根燃到一半的香菸,眼睛通紅地盯著魏大海的浮漂。

  董建明腳下的魚護,乾乾癟癟。

  四個小時快到了,他連個蝦米都沒釣上來。俗稱「打龜」。

  釣魚佬不怕花錢,不怕日曬雨淋,最怕的就是旁邊的人狂拉,自己一動不動。那種精神上的折磨,比殺了他難受。

  董建明看著魏大海再次把一團粉紅色的餌料捏在魚鉤上,拋入水中。

  不到三十秒。

  魏大海的浮漂「唰」地一下黑了下去。

  「臥槽,又來!」魏大海猛地提竿,釣竿再次彎曲。

  董建明心態崩了。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站起身,搓了搓手,湊到魏大海身邊。

  「那個……大哥。」

  董建明姿態放得極低,滿臉堆笑,「上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