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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老表!醒醒!這裡不能睡啊!

  陳東搖了搖頭,「家裡今天沒高度酒了。現在桌上就剩點小丫頭喝的果酒和桂花釀,度數都不高。」

  一聽「小丫頭喝的」,正準備給林佳佳倒酒的唐曉曉動作一頓。

  兩人對視一眼,昨晚那種神仙難救的斷片感瞬間湧上心頭。

  蔣春生瞥了一眼那粉色的果酒和金黃色的桂花釀,大手一揮,不屑地笑了笑,「嗨!我當是什麼呢。沒高度酒就喝這個唄!哥以前在深市當健身教練那會兒,十幾度的紅酒那是踩箱喝的。就這小甜水,今晚我當飲料漱漱口!」

  陳東強忍著笑,沒勸,「行。你酒量大,你自己滿上。」

  蔣春生也不含糊。嫌玻璃杯太小不過癮,直接起身去廚房拿了個平時裝湯的大碗。

  拔開桂花釀的木塞。純正的桂花香混著糧香飄了出來。

  蔣春生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別說,這味兒還挺特別,香。」

  他手腕一翻,大半瓶金黃色的酒液直接倒進海碗裡,接著又拿起果酒塑料壺,往裡面兌了半斤粉色的果酒。

  這一波混搭操作,看得林佳佳眼角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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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生哥,你這么喝……容易出事啊。」林佳佳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能出什麼事?」

  蔣春生端起大碗,哈哈大笑,「妹子,你是不知道哥的實力。這玩意兒,喝進肚子裡跟白開水沒區別!」

  說完,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連灌了三大口。

  兩百斤的壯漢,配上這豪邁的牛飲架勢,頗有幾分梁山好漢的風采。

  酒液下肚。

  蔣春生咂巴了一下嘴。沒感覺到任何酒精的辛辣,反而是果香和桂花的清甜在口腔里炸開,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洋洋的。

  「好喝!」

  蔣春生眼睛亮了,一拍大腿,「東子,你這手藝又好了不少!雖然這酒沒什麼勁道,但味道是真不賴!」

  他又夾了一大筷子酸菜魚,連吃帶喝,沒過五分鐘,那一碗的混搭酒就被他幹了個底朝天。

  看他這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唐曉曉壓低聲音湊到林佳佳耳邊,「佳佳,難道真就我們倆酒量差?你看人家大塊頭,一點事沒有。」

  林佳佳咬著筷子,半信半疑,「不能吧?昨晚我們可是直接睡死在露台上了。」

  陳東只顧著乾飯,偶爾陪幾人碰一下杯。

  這倆丫頭昨晚就喝了兩瓶桂花釀,平攤下來一人一瓶。蔣春生這老哥倒好,桂花釀加果酒,全是混著喝的。

  半個多小時後。

  一桌子菜被掃蕩得七七八八。蔣春生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那大半瓶桂花釀和一斤多果酒,全進了他的肚子。

  他靠在塑料椅背上,面色如常,除了眼神略微有那麼一絲渙散。

  「爽!」

  蔣春生拍了拍肚皮,站起身來,「東子,我吃飽了。得回廠里對對帳,明天還要發車貨。」

  陳東也跟著站起來,「春生哥,真沒事?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送啥送!」

  蔣春生一擺手,滿臉豪邁,聲音中氣十足,「就這兩步路,就當飯後消食了!再說了,就這兩口甜水還能把我老蔣喝醉?笑話!」

  他說著,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空酒瓶,咧嘴一笑,「不過有一說一,這酒味道確實好,明天我去你廠里拉兩桶果酒,放那給我底下的工人當涼茶喝!」

  「行,明天你來拉。」陳東笑眯眯地送他到院門口。

  蔣春生大步地走出院子,腳下生風。

  看著他穩健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林佳佳有些自我懷疑了。

  「東哥,難道真是我的問題?」

  林佳佳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喝了那麼多,走路連晃都不晃一下。」

  陳東開始收拾桌子,語氣悠哉,「讓子彈飛一會兒。」

  ……

  春生木材廠。

  蔣春生雙手插在迷彩短褲的兜里,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一路走得很快。

  夜風吹過。帶來了鎮上人家偶爾傳出的電視聲和犬吠。

  走到一半的時候,蔣春生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眉頭微微皺起,伸手撓了撓後腦勺。怎麼感覺剛才那一陣風吹過,腦子裡像是被人塞了一團雲彩?軟綿綿的。

  胃裡那股原本舒坦的熱流,開始順著血液瘋狂地往四肢百骸亂竄。

  「媽的……這風,有點邪乎啊。」蔣春生嘟囔了一句,甩了甩頭。

  他繼續往前走,但明顯能感覺到,兩條腿開始不受控制了。右腿邁出去,左腿像是不情願似的,硬生生拖慢了半拍。

  原本筆直的路線,開始呈現出一種狂野的S型。

  「這……不對啊!」

  蔣春生心裡一咯噔,但他性格要強,咬著牙死撐著往前走。

  五十米。

  三十米。

  木材廠的大鐵門已經出現在視線里了。

  那股睏倦和微醺感,瞬間淹沒了他僅存的理智。眼前的大鐵門開始瘋狂地旋轉、重影。

  「臥槽……」

  蔣春生只來得及吐出這兩個字。

  「砰!」

  一聲悶響。

  兩百來斤的壯漢,在距離自己廠門只有不到五米的地方,雙腿一軟,直挺挺地撲在了水泥地上。

  臉著地。

  砸起一陣灰塵。

  幾秒鐘後,均勻的呼嚕聲在夜色中響徹雲霄。睡得很安詳。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

  一輛裝滿木板的小貨車從路口拐了過來。車燈打在木材廠門口,司機遠遠就看到地上橫著一坨黑漆漆的不明物體。

  「踩死!」

  司機猛地踩下剎車。車輪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推開車門跳了下來。湊近一看。一股極其好聞的桂花酒香混雜著果香撲面而來。

  「哎喲臥槽?」

  司機定睛一看,地上躺著的正是自家老闆。

  「老表!」

  司機蹲下身,伸手拍了拍蔣春生那張被水泥地壓出紅印的粗獷臉頰,「老表!醒醒!這裡不能睡啊!」

  「啪啪!」

  又下了兩分力道。

  蔣春生紋絲不動,甚至還翻了個身,砸吧了一下嘴,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再來……一碗……好喝……」

  司機徹底無語了。

  沒辦法,老闆總不能在門口睡大街。

  司機嘆了口氣,捲起袖子,雙手架住蔣春生的腋下。

  「起!」

  臉紅脖子粗地用力。

  「媽的,真沉啊!」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司機半拖半拽,終於把兩百斤的蔣春生挪進了廠里的休息室。

  把他往破沙發上一扔。

  司機喘著粗氣,看著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蔣春生,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這要是發到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