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緊繃的肌肉，在這一個呼吸之間，徹底放鬆。
「這……這也太神了吧！」
林佳佳呆呆地看著手裡的空杯子，喃喃自語。她轉頭看向陳東道，「東哥，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在裡面加了什麼魔法藥水？」
唐曉曉那邊也是一臉震驚。她平時不怎么喝酒，但也覺得這桂花釀下肚之後，這段時間因為軍訓和適應新環境帶來的疲憊感，瞬間一掃而空。
「什麼魔法藥水。」
陳東把瓶塞重新塞好，「手藝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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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哥，再來一杯！」
林佳佳把空杯子往前一推，眼睛亮得嚇人。
唐曉曉也附和道，「哥，給我也滿上。」
陳東眼疾手快，撈起酒瓶。直接將木塞嚴嚴實實按了回去。
「想都別想。」
陳東身體往後一靠說道，「這酒十幾度。後勁足得很。你們現在當甜水喝，等會兒在廠里斷片了，我拿推車把你們推回去？」
林佳佳砸吧了一下嘴。滿臉遺憾。那股從胃裡散發出來的暖意實在太舒服了。這輩子都沒喝過這麼順的酒。
唐曉曉眼珠一轉，跑到酒櫃前。
「那我們拿回家喝！晚上吃飯總行了吧？」
陳東點頭。
唐曉曉毫不客氣，直接拿了兩瓶桂花釀，又跑去水龍頭那邊，用小塑料壺接了五斤斤果酒。
開車回家。
天色微暗。陳東家院子裡已經飄出了濃郁的飯菜香。
陳東推開院門。剛走進去，一樓廚房的門就被拉開了。
唐蘭圍著紅格子圍裙，手裡還拿著個沾滿醬汁的鍋鏟。
「兒子回來了。」唐蘭招呼了一句，目光瞬間繞過陳東，看向了跟在後面的林佳佳身上。
上下打量。
白淨，高挑，大長腿，五官精緻。
唐蘭的眼睛瞬間亮了兩個度。臉上的笑容像花一樣綻開。
「阿姨好！」
林佳佳嘴甜，立馬笑著打招呼，「我是曉曉的大學同學，林佳佳。給您添麻煩了。」
「哎喲！不麻煩不麻煩！」
唐蘭把鍋鏟換到左手，走上前一把拉住林佳佳的右手，「這閨女長得真俊。大老遠坐高鐵累了吧？趕緊進屋坐。曉曉，去倒水，洗點水果。」
唐曉曉撇了撇嘴，「姑姑，到底誰是你親侄女啊。」
「去去去。」
唐蘭瞪了她一眼。轉頭看向林佳佳又恢復了慈祥，「佳佳先坐，阿姨還燉著土雞湯，馬上開飯。」
十分鐘後。
院外傳來汽車引擎聲。陳豐下班回來了。
推門進屋。
「爸。」陳東喊了一聲。
「叔叔好！」林佳佳跟著站起來打招呼。
陳豐愣了一下。看了看陳東，又看了看林佳佳，樂呵呵地點頭，「好，好。帶同學回來玩啊。當自己家一樣，別拘束。」
說完，陳豐洗了個手，直奔客廳角落的酒櫃。熟練地拿出一個精緻的玻璃瓶。正是寒杉。
唐蘭端著最後一盆排骨從廚房出來。
「吃飯！」
飯桌上。
菜品極豐盛。糖醋排骨泛著油亮的紅光，清蒸鱸魚鋪著蔥絲，一大海碗土雞湯飄著濃郁的香味。
唐曉曉和林佳佳各自倒滿了一杯桂花釀。旁邊還備著果酒溜縫。
陳豐拿了個二兩的小杯，倒了滿滿一杯寒杉。
陳東端起碗。夾了兩塊排骨，埋頭乾飯。是真餓了。
「佳佳啊，多吃菜。」唐蘭夾了一個大雞腿，直接放到林佳佳碗裡。
「謝謝阿姨。」
林佳佳端起桂花釀喝了一口，「這排骨太好吃了！比我們市里大飯店做的都地道！」
唐蘭笑得合不攏嘴，「好吃就行。佳佳家是市裡的啊？」
林佳佳搖搖頭道，「我是隔壁市的。」
唐蘭端起飯碗，看似隨意地問道，「那你爸媽做什麼工作的呀？」
陳東夾鱸魚的筷子頓了一下。來了。經典查戶口。
「我爸開酒店的，我媽自己弄了個舞蹈工作室。」林佳佳毫無防備，老老實實交代。
「獨生女啊？」唐蘭眼睛更亮了。
「是啊。」
唐蘭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旁邊正專心對付鱸魚的陳東，瘋狂使眼色。意思是：這條件不錯，趕緊搭話啊！
陳東假裝沒看見。把一塊沒刺的魚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道，「媽，這魚一般，不如搞點禾花魚炒酸辣椒好吃。」
唐蘭恨鐵不成鋼地在桌下踩了陳東一腳。轉頭繼續和林佳佳聊。
「佳佳在學校有談男朋友嗎？」
「噗！」唐曉曉剛喝進嘴裡的一口果酒差點噴出來。趕緊抽紙巾捂嘴。
林佳佳臉一紅，連連擺手，「沒呢阿姨。學校那些男生……太幼稚了。我喜歡成熟穩重一點的。」
唐蘭嘴角瘋狂上揚。這不巧了嗎？自家兒子這大半年待在廠里，歷練得那叫一個穩重。
陳豐在旁邊抿了一口寒杉。發出一聲長長的舒坦嘆息，「哎！好酒！」
唐蘭白了他一眼道，「一天到晚就知道酒。你當長輩的，也不給佳佳碰一個？」
陳豐端著酒杯笑了笑，「佳佳，喝好啊。叔叔幹了。」
林佳佳趕忙舉起手裡的桂花釀：「叔叔您隨意。」
飯局進行了一個多小時。
唐蘭熱情得像是一團火。林佳佳來者不拒。加上桂花釀口感太滑，沒有白酒的辛辣刺喉。不知不覺間，兩瓶十幾度的桂花釀竟然被兩個丫頭分了個精光。果酒也只剩一點點了。
兩女的臉頰都透著熟透水蜜桃般的酡紅。
「飽了！」林佳佳把空杯子一放，靠在椅背上。
陳東放下碗筷。抽了張紙巾擦嘴。他早就吃飽了，就在旁邊看著這兩人把酒當飲料喝。
「這酒真好喝。」
林佳佳眼神已經有些飄了，打了個嗝，「一點都不醉人！東哥，我還能喝！再開一瓶！」
唐曉曉在旁邊一邊傻笑，一邊附和道，「我也能喝……沒感覺！」
陳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桂花釀後勁極其綿長。前面沒感覺，酒意上涌也就是幾分鐘的事。再加上那個安神助眠的藥效，神仙來了也頂不住。
「行了，別逞能了。」
陳東站起身，「去樓上坐會兒。吹吹風清醒一下。」
林佳佳雙手撐著桌子站起來。腳步明顯有些虛浮，但嘴巴依舊很硬，「走！我清醒得很！」
「是是是。」陳東懶得跟酒鬼爭辯，帶頭朝樓梯走去。
三層樓頂是個平整的大露台。
周圍放著幾把寬大的老式藤椅和一個小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