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一千萬？
高級清香型白酒釀造工藝？！
陳東的大腦在短暫的宕機後，瞬間沸騰了。
清香型白酒！
以汾酒為代表，入口綿甜、落口爽淨。
目前整個市場的香型分類為醬香，濃香，清香，米香四大基本香型。當然還有一些衍生的其他香型。
現在自己會的就是米香型以及米香型衍生的果酒、保健酒，桂花釀。這些東西雖然賺錢，但受眾終究有限。基本還是廣省的人喝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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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進入其它市場，光有米香型還是不太夠的。
柳萱看到陳東站在原地發愣，眼珠子定定地看著手機，以為他是看到轉帳數字高興傻了。
「瞧你那點出息。」柳萱踩著高跟鞋走近，指尖輕輕戳了一下陳東的肩膀，一陣高級香水味飄入鼻腔。
「發什麼呆呢？錢還能跑了不成？」柳萱輕笑一聲。
陳東回過神，咽了口唾沫。
「走吧。」
柳萱隨手關上電腦，從辦公椅上拿起外套，甩了甩柔順的長髮，「姐今天心情好。走，帶你去VIP區。剛才電話里答應你的，今天剛來了一批新技師，手法絕對一流，長得也水靈。」
她挑起眉毛，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你要幾個？我讓她們一字排開讓你挑。」
換做半個小時前，陳東絕對一口答應，甚至還會跟柳萱探討一下技師的身高體重和工牌號。
但現在？
陳東滿腦子都是一千萬的銷售額和清香型白酒的工藝圖譜。
按摩？按個錘子的摩！
浪費時間！
一個鍾要九十分鐘，這九十分鐘他都能回廠里把下一批果酒的發酵溫度重新定好了！女人只會影響他搞錢的速度！
陳東義正言辭地後退半步，站得筆挺。
「萱姐，請自重。」
陳東表情嚴肅，目光清澈，「我真不是那種人！」
柳萱愣住了。她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上下打量著陳東。
「你吃錯藥了？」柳萱滿臉不可思議。
「我是個正經的生意人。也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純粹手藝人。」
陳東整理了一下衣領，一本正經地說道，「時間寶貴，我廠里還有一大堆工作等著我去處理。機器還在磨合，發酵罐的溫度還要我去親自把控。我的心，只屬於釀酒事業！」
柳萱看著陳東大義凜然的樣子，紅唇微張，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
陳東連連擺手，「按摩就算了，飯也不吃了。姐，你慢慢忙，我先撤了！」
說完，陳東腳底抹油，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快步溜了出去，連頭都沒回一下。
留下柳萱一個人站在寬敞的辦公室里，在風中凌亂。
走廊上高跟鞋的聲音消失後，柳萱走到門口，看著空蕩蕩的電梯間，喃喃自語。
「這小子……當真不近女色？」
柳萱雙手抱胸，眉頭微皺。
不太對勁。陳東可是和王超群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死黨。王超群那是什麼貨色她太清楚了，會所里的全勤標兵，一個月三十天有二十五天泡在女人堆里。
俗話說物以類聚。能跟王超群玩得那麼好的陳東，怎麼可能像個清教徒一樣？
「難道是真的轉性了？還是說……」
柳萱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堆極其精美的桂花釀，若有所思，「他真的一心撲在事業上？」
想到這，柳萱對陳東的評價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個檔次。
年紀輕輕，有手藝，有顏值，還能頂得住美色誘惑。
是個幹大事的料！
要是陳東知道柳萱這樣評價他，陳東只能說，你看人真准！
另一邊，陳東一腳油門把車開回了酒廠。
停穩車後，他直接拉下卷閘門，把自己關進休息室。
陳東一屁股陷進沙發里，摸出手機。
點開銀行APP。人臉識別通過。
屏幕上跳出一串數字。
餘額：4,012,500.00。
四百萬出頭。
陳東盯著這串數字看了足足三十秒。
最近花錢確實狠了點。給老爹陳豐提了輛哈弗大狗，自己買車，會所充卡，加上這陣子升級全自動蒸煮一體機，訂製那批花里胡哨的瓶子，還有原材料。
錢真是不經花。
四百萬，在這個小鎮上絕對能橫著走。
但距離系統的一千萬任務要求，還差五百萬。
得梳理一下，陳東從茶几抽屜里翻出本子和筆，拔掉中性筆的筆帽，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五百萬缺口……」
第一行，他寫下兩個字：擎天。
這酒是絕對的搖錢樹，單價五千。
這東西是不愁賣，但是問題是產量。
陳東咬著筆頭。
這玩意裡頭要加極品野山參和百年肉蓯蓉，原材料受限。算上時間加速壇的消耗，撐死了一個月只能出一百瓶。
賣多少？
陳東在紙上寫下：賣九十瓶。
剩下的十瓶，絕對不能動。
為啥不全賣了？開什麼玩笑。這種東西自己手裡沒點存貨防身怎麼行？男人嘛，總得給自己留點後路。
九十乘以五千。
四十五萬。
陳東把四十五萬圈了起來。
筆尖移到第二行。寫下：寒杉。
這是現階段的中流砥柱。
一千塊一瓶。深得王海德，林衛東，趙大龍，趙海波這幫人喜歡。寒龍泉加冰湖糯稻的配方，喝下去順滑，冷冽，口感無敵，不上頭。
算上這幫老主顧，再加上他們帶過來的新客源。
這幫人當水喝，一個月最多也就消化掉一千到一千五百瓶。
算一百五十萬。
陳東又在紙上畫了個圈。
第三行：桂花釀。
這酒剛剛升級了全自動灌裝和高逼格玻璃瓶，顏值拉滿。
但受眾面和寒杉不同。
它度數低，主打安神助眠。男人喝酒追求的是度數，這種酒雖然他們也很需要，但是也就放鬆，或者失眠喝一喝，消耗肯定沒有寒杉那麼快。
一個月往多了算，五百瓶頂天了。
按照一千一瓶的售價，一個月五十萬。
第四行：果酒和中級米酒。
陳東直接打了個叉。
這兩種酒的單價還是太低了，想通過這兩種酒去完成任務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馬月。目前也就是給鎮上的老酒鬼喝，還有給他們會所，福記酒樓送貨。
陳東看著紙上的三個數字。
四十五萬。一百五十萬。五十萬。
總計二百四十五萬。
還不到兩百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