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平米的廠房顯得空曠而整潔。
正中央，那台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正在靜音運轉。
陳東走到控制面板前，看了一眼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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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亮起。
陳東走到一堆紙箱旁，徒手撕開最上面的一個紙箱。
扒開防震泡沫，拿出一個酒瓶。
手感極佳。
瓶身呈異形流線型，不是傳統的圓柱體，而是帶有一點優美弧度的水滴狀。最絕的是它的顏色，底部是極淡的琥珀金，一路往上延伸，顏色漸漸褪去，到了瓶頸處已經變得完全透明。
整個瓶體採用了微雕工藝。
借著廠房的燈光，能清晰地看到透明的玻璃內部，竟然立體雕刻著一朵朵細小的桂花。摸上去，瓶身表面卻光滑無比，那種立體感全在玻璃夾層里。
陳東吹了個口哨，十分滿意。
轉身回到控制面板，接通自動灌裝線。
五百個空瓶被送上傳送帶。
「咔噠、咔噠。」
全自動機器的機械臂精準地將琥珀色的桂花釀注入瓶中。淡金色的酒液和瓶身的漸變色完美融合。隨著酒液灌入，那些微雕的桂花仿佛瞬間活了過來，懸浮在液體中，折射出一種迷幻的光澤。
最後，機器自動壓入高密度軟木塞，並封上了一層暗金色的熱縮膜。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噪音。
等五百瓶全部灌裝完畢，整整齊齊地放在出貨台上，陳東拍了拍手。
活幹完了。
該找免費勞動力了。
陳東大步走回休息室。
沙發上，王超群四仰八叉，口水流到了抱枕上。
「啪！」
陳東一巴掌拍在王超群的大腿上。
「哎喲臥槽！」王超群猛地彈起來，條件反射地護住後腰。
看清是陳東後，王超群沒好氣地罵道：「幹嘛！讓人睡個囫圇覺不行嗎！」
「酒出來了，過來幹活。」陳東丟下一句話，轉身往外走。
王超群揉著眼睛跟在後面，嘴裡嘟嘟囔囔道，「什麼幹活？我可是大客戶，來你這進貨的！你懂不懂什麼叫上帝……」
聲音在踏入廠房，看到那條出貨台的瞬間，戛然而止。
王超群揉眼睛的手僵在半空。嘴巴慢慢張大。
出貨台上，五百瓶剛剛灌裝好的桂花釀排列成陣。
淡金色的光暈在廠房的燈光下連成一片。那種驚艷的視覺衝擊力，直接把王超群的睡意砸得粉碎。
陳東走到一旁，丟給王超群一卷寬膠帶。
「看什麼看，趕緊的，把這些裝箱打包。五百瓶，兩人分工，我裝箱你封口。」
王超群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膠帶，又看了看出貨台上那一片夢幻般的酒瓶。
「東子……」
王超群咽了口唾沫，「我今天就不該來。」
「後悔了？」陳東斜了他一眼。
「跑到你這來結果連口熱飯都沒吃上，還要幫你在這打包紙箱？」
王超群痛心疾首地說道。
控訴歸控訴，他還是忍不住湊到出貨台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起一瓶桂花釀。
指尖觸碰到玻璃的瞬間，王超群的手頓住了。
他舉起酒瓶，對著頭頂的白熾燈。
淡金色的酒液中，內雕的桂花紋理栩栩如生，每一片花瓣都清晰可見。配上底部的暗金色光暈，簡直像是一件藝術品。
「臥槽……」王超群翻來覆去地看，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這桂花釀的瓶子？什麼時候搞的！」
「剛搞的。怎麼樣，不錯吧。」
陳東隨口答道，雙手不停，抓起兩個瓶子塞進專用的泡沫防震格里。
「這何止是配得上啊！」王超群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
「你這鳥槍換炮也太徹底了！不知道的以為你這裝的是巴黎世家的限量款香水！這漸變，這微雕，這手感！」
王超群轉頭看向陳東，滿臉嚴肅。
「東子，你老實交代。我認識幾個做外貿的，專門搞特種玻璃製品。這瓶底的微雕，還是帶顏色的，一套模具下來沒有大幾十萬根本拿不下來。你這酒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這一個瓶子成本得多少錢？五十？一百？」
陳東冷笑一聲，沒有回答。
系統商城的東西，能用錢衡量嗎。
「越來越正規了你。」王超群嘖嘖稱奇，抱著瓶子愛不釋手。
「有了這包裝，別說桂花釀本身就好喝得要命，就沖這瓶子，也值！」
陳東把一個裝滿酒瓶的紙箱推到王超群面前，「別嗶嗶了，封口。」
王超群熟練地扯開膠帶，「刺啦」一聲封好紙箱，動作出奇的麻利。
兩人在廠房裡一搭一唱，手腳倒是不慢。
全自動機器的精確度極高，每一瓶的液面都在同一水平線。
王超群一邊封箱一邊感嘆。
「我說東子，你這新廠房搞得有模有樣的。機器也全自動了，連個工人都不請？」
「機器自己能幹的事，請人幹嘛。」
陳東把空箱子摺疊成型，「再說，核心技術，得保密。」
「有道理。」
王超群贊同地點頭，「這年頭防人之心不可無。不過你這產量能跟上嗎？別忘了，我的會所每個月可是保底五百斤的量。」
「放心，有的。」陳東動作利索。
半個小時後。
五十個箱子整整齊齊地放在廠房。
王超群出了一頭汗，累得一屁股坐在紙箱上，直喘粗氣。平時在會所里養尊處優的王大少爺，今天算是體驗了一把車間工人的生活。
「行了，挑一箱帶走交差。」
陳東踢了踢王超群屁股底下的箱子，「別說兄弟沒照顧你。」
王超群立刻跳起來，精準地抱起一箱。
「算你有良心。對了，多少錢，我掃你。」王超群摸出手機。
「記帳上，月底連著會所的貨款一起結。」陳東揮了揮手。
抱著一箱桂花釀，王超群瞬間滿血復活，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王超群把箱子搬上車，轉頭趴在車窗上沖陳東喊道，「別忘了咱們學習小組的事啊！下個月新一批擎天出來，必須給我留足份量！」
「滾滾滾。」陳東直接轉身按下電動卷閘門的開關。
看著王超群開車駛離酒廠，陳東伸了個懶腰。
這五百瓶桂花釀算是徹底完成了包裝升級。以後的包裝也不用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