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群倒吸一口涼氣。李長福這個老不死的,嘴巴怎麼這麼大!
「爸,你別信他的,十瓶?我現在手裡就剩兩瓶了。」王超群伸出兩根手指,滿臉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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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手裡還剩八瓶。這些天幹掉兩瓶,剩下八瓶被他放在辦公室的保險柜里,至於送客戶?傻子才送。
「我信你?」
王海德伸出手道,「你現在有多少全給我。」
「不行!」
王超群急眼了,連忙道,「全給您我喝什麼?最多分您一瓶!」
「我是你老子!」
「買酒的錢是我自己賺的!」
王海德被這句話氣笑了。他雙手撐著辦公桌,盯著王超群。
「你賺的?你卡里每個月的流水,會所的乾股,哪一分錢不是老子給你的?你去陳東那買酒,用的不是我的錢?」
王超群被懟得啞口無言,脖子一梗道,「那也不能全拿走。一瓶,就一瓶。」
王海德懶得廢話,直接繞過辦公桌,走到王超群面前。
「不給是吧?」
王海德冷笑道,「保險柜密碼是你媽的生日。我現在自己去拿。拿出來多少,全歸我。一滴都不給你留。」
王超群頭皮發麻。
老頭子這是鐵了心要抄家啊。真要讓他上去打開保險柜,那八瓶擎天鐵定一瓶都留不下。
「停!」王超群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三瓶!不能再多了!」王超群咬牙切齒地報出數字。
王海德停住腳步,轉頭看著兒子。
「五瓶。」王海德聲音平靜。
王超群心在滴血。五瓶!錢倒在其次,主要是這玩意陳東一個月才出一百瓶,有錢都買不到啊。
「四瓶……」王超群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你去拿,還是我自己去拿。」王海德目光一冷道。
「我去!您在這坐著歇會!」王超群徹底破防,轉頭衝出辦公室。
看著兒子狼狽的背影,王海德終於憋不住,嘴角挑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五分鐘後。
王超群手裡抱著一個小號密碼箱,走回辦公室。
他把密碼箱放在紅木桌上,輸入密碼,「咔噠」一聲彈開鎖扣。
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五個通體漆黑的瓶子。瓶底帶著一點暗金色的光暈。一打開箱子,就算隔著木塞,也能隱隱聞到那股極其特殊的藥材混雜著糧食的奇異香氣。
王海德眼睛瞬間直了。
他一把推開王超群,雙手把密碼箱抱到自己面前。
隨便拿起一瓶,拔掉木塞聞了一下。
就是這個味!
跟剛才在皇朝KTV里喝的一模一樣。甚至因為沒有開封過,香氣更加濃郁醇厚。
「行了,沒你事了。回去繼續按你的腰去吧。」王海德心滿意足地蓋上箱子,順手把原本放在桌上的那瓶桂花釀也塞了進去。
過河拆橋。
王超群瞪著眼睛看著自己老爹一波行雲流水的操作。
「爸,那是我的酒……」
「什麼你的我的?公司都是我的。」
王海德拎起箱子,根本不理會王超群的抗議,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頭丟下一句。
「對了,明天你不用來會所了。去一趟陳東那。順便幫我問問,他那邊還有沒有這玩意。有的話,無論多少,我全包了。」
說完,王海德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王超群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
大堂外傳來發動機點火的聲音,隨後揚長而去。
王超群看著空蕩蕩的桌面,感覺自己被強行抽走了一半的靈魂。
他只剩下三瓶了!三瓶!
夠幹嘛的?這周末他還約了車模去釣魚呢!
「草!」王超群猛地踹了一腳辦公桌的桌腿。
不行,還真得去陳東那裡看看他還有沒有存貨。
清晨,陽光透過高窗照進酒廠的休息室。
陳東躺在單人床上,肚子上搭著一條薄毯。全自動蒸飯機運轉了一夜,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酒糟發酵香氣。
「砰砰砰!」
卷閘門外傳來劇烈的拍打聲,伴隨著王超群的哀嚎。
「東子!開門!快開門!」
陳東翻了個身,扯過枕頭捂住耳朵。
門外的聲音不依不饒,甚至開始上腳踹。鋁合金卷閘門發出嘩啦啦的巨響。
陳東猛地坐起身,抓起枕頭砸在牆上,罵罵咧咧地翻身下床。他踩著人字拖,光著膀子走到門口,按下牆上的電動開關。
卷閘門緩緩升起,露出王超群那張怨婦般的臉。
東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還沒來得及說話。
王超群一把推開陳東,輕車熟路地鑽進廠房,一屁股癱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
陳東走進去,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水扔過去。
「大清早跑這來發什麼癲。」陳東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
王超群擰開瓶蓋,猛灌了半瓶冰水,打了個激靈,眼眶居然泛起一絲紅暈。
「我被抄家了。」王超群咬牙切齒地吐出五個字。
陳東挑了挑眉,「詳細說說,讓我高興高興。」
「老頭子昨晚半夜殺回會所,直接端了我的老底。」
王超群雙手抱著頭,唉聲嘆氣道,「保險柜啊!五瓶擎天,全讓他端走了!」
陳東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
「笑!你還笑!」
王超群瞪起眼睛,「李長福那個大嘴巴,昨天晚上跟老頭子一頓吹。老頭子喝了二兩,直接重返青春。跑回會所差點沒把我辦公室拆了。」
陳東摸了摸下巴。擎天的酒力他心裡有數,裡面加了百年肉蓯蓉和極品野山參,王海德那種常年酒色掏空的身體,喝下去確實立竿見影。
「那你現在來找我幹嘛?」陳東攤開雙手。
「補貨啊!」
王超群搓了搓手,湊過來摟著陳東道,「東子!你這肯定還有存貨。趕緊給我拿五瓶,不,拿十瓶!」
陳東把肩膀一擺,想把這塊牛皮糖甩開。
「撒手。你以為這是二鍋頭,要多少有多少?」
陳東沒好氣地說道,「我之前都說了,一個月只有一百瓶,你以為我忽悠你們啊!」
王超群死死摟著不撒手,「你少來這套。你個當老闆的,自己手裡能沒留幾瓶?」
「留是留了。」
陳東嘆了口氣,坦白道,「就留了兩瓶,我爸那就搶去一瓶半,我前幾天喝了一點,現在就剩二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