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收起心思，揮了揮手。
「行。」
王經理如蒙大赦，連連點頭退走，「您稍等！人馬上到！」
包廂門關上。
巨大的包廂里只剩下陳東一個人。
陳東端起桌上那杯倒好的紅酒，淺淺嘗了一口。
不好喝，沒層次，有點澀。
陳東嫌棄地把酒杯推到一邊。隨手拿過剛才放在茶几上的那個黑瓷瓶。
還是等會再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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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木塞塞緊的同一秒，包廂大門被人推開了。
陳東抬起頭。
看清來人的瞬間，陳東愣住了。
沒有濃妝艷抹，沒有暴露的服裝，更沒有想像中那種風塵味。
走進來的女人，穿著一套剪裁極度貼身、質感極佳的黑色職業套裝。白色的絲質襯衫扣子繫到了最上面一顆。包臀裙剛好停在膝蓋上方三公分處，兩條腿被黑色的超薄啞光絲襪緊緊包裹，筆直且修長。
腳下踩著一雙黑色的紅底高跟鞋，每走一步都發出清脆且有節奏的響聲。
女人鼻樑上架著一副銀邊平光眼鏡。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顯得極其幹練冷厲。
她的手裡，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拿著一個黑色的高級真皮教案夾。
女人走進包廂，高跟鞋的聲音突然頓了一下。
她抽了抽鼻子。徑直走到茶几對面，將手裡的教案甩在堅硬的大理石桌面上。
拉開椅子，雙腿優雅地交疊坐下。姿態高傲到了極點。
「陳老闆？」
陳東靜靜地看著對面的女人。
腦海里想起了剛剛的吐槽。
還真特麼穿著衣服啊！
陳東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行。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這服裝和入戲程度確實對得起這個昂貴的價格。
陳東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對，是我。」
「我姓蘇。蘇曼。」
女人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既然花了錢，咱們就別浪費時間，直接切入正題。你平時的音域在哪？習慣用胸腔共鳴還是頭腔共鳴發聲？」
蘇曼打開面前的教案夾，從中拿出一支鋼筆，拔掉筆帽，竟然真的準備認真記錄。
陳東樂了。
真絕了。這服務態度，這業務水準。
「先不急著講課。」陳東拿起桌上那個毫不起眼的黑瓷瓶，又拿過一個乾淨的透明玻璃杯，慢條斯理地拔開木塞。
那種帶著強烈感官衝擊力的藥酒香氣，再次猶如風暴般充斥了整個封閉空間。
蘇曼的呼吸完全不受控制地加重了幾分，隔著金絲眼鏡，眼神盯著陳東手裡那個黑瓷瓶。
陳東倒了淺淺的一個杯底，酒液掛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拉出粘稠且誘人的酒線。
陳東端起酒杯貼著光滑的桌面，輕輕推到蘇曼的面前。
「容我先喝杯酒。」
第二天。
光線透過厚重的隔音窗簾縫隙，在沙發上劃出一道白線。
陳東把黑瓷瓶重新塞緊，揣進褲兜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蘇老師，今天的課就上到這。」
蘇曼打了個冷顫，本能地拽過被子。
還要來？再來得工傷報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