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裙,踩著高跟鞋走過去,親手端上一杯玫瑰花茶。
「馬姐,今天這套面部提拉加背部水療,感覺怎麼樣?」柳萱保持著職業微笑,語氣溫柔。
馬太太接過茶喝了一口,嘆了口氣,剛剛做完護理緊緻的臉皮似乎又拉垮了下來:「手法挺好。就是做完回去渾身酸痛,沒勁兒。」
柳萱看了一眼收銀台電腦上的數據,順勢說道,「馬姐,您這卡里的錢也快見底了。這幾天店裡周年慶,力度大。要不給您把那張三十萬的會員卡續上?還有兩個隱藏項目的名額送。」
馬太太擺了擺手,把花茶放在檯面上道,「小柳啊,不充了。姐算是看透了。」
「這是怎麼了?嫌項目做得不舒服?」柳萱輕聲問道。
馬太太壓低聲音,滿肚子怨氣道,「不關你們的事。我是覺得,老娘這張臉這副身子保養得再好看,回家給誰看啊?家裡那個老死鬼,天天晚上十點多回來,洗個澡倒頭就打呼嚕,震得天花板都掉灰!新買的真絲睡衣老娘穿了三個月,他看都沒看一眼!」
馬太太冷哼一聲,「留著這三十萬,我不如去打幾桌麻將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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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萱表面上跟著嘆息,又左右看了一眼,拉起馬太太的手,走進大廳旁邊沒人的專屬VIP茶室,關上門。
「馬姐,這事怪不得你。男人到了歲數,都是外強中乾。不過,妹妹我這兒最近剛弄到一個好東西。」柳萱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
她轉身走向一旁的柜子,拉開抽屜。
從裡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陳東給的那種黑底描金的瓷瓶。接著,又摸出一個極其精緻、大概只能裝二兩的小號骨瓷瓶。
擰開黑瓶的蓋子,一股霸道的藥酒香氣短暫地溢出。柳萱動作麻利地倒出大概二兩的琥珀色酒液到小瓷瓶里,迅速蓋緊塞子。
把小瓷瓶推到馬太太面前。
「這是什麼?」馬太太狐疑地拿起來看了看。
柳萱坐直身子,語氣霸氣:「藥酒,要是有效果,您明天再來找我談續卡的事。」
白送?這讓馬太太打消了最後的疑慮。
「行。那姐就信你一回。」
馬太太把小瓷瓶緊緊攥在手裡,塞進愛馬仕包的內層,「回去我讓他試試。」
下午六點半。市郊一處高檔別墅區。
馬太太繫著圍裙,破天荒地親自下廚,把一碗燉了幾個小時的人參雞湯端上紅木餐桌。
大門指紋鎖發出「滴」的一聲。
老周挺著大肚子,提著公文包走了進來。地中海的髮型有些凌亂,眼窩深陷,滿臉寫著疲憊。
「回來了?洗手吃飯。」馬太太滿臉堆笑。
老周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脫掉沾著煙味的西裝外套,捶了捶酸痛的後腰,拉開椅子坐下。
馬太太立刻湊過去,拿出一個小號的玻璃酒盅。隨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個二兩裝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倒滿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推到老周手邊。
頓時,一股濃烈霸道的中草藥香夾雜著純正的酒香,在寬敞的餐廳里爆開。
這味道極其特殊,完全沒有普通藥酒那種刺鼻的中藥苦澀。
老周用力吸了吸鼻子,精神不由自主地一振:「這什麼酒?挺香啊。」
「美容院老闆娘給的。」
「胡鬧!」
老周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筷直響,「什麼亂七八糟的野雞玩意兒你也往家裡拿?那開美容院的懂個屁的醫學!」
「人家沒收錢,好幾個大老闆都喝了說有用。」馬太太解釋。
「免費的更沒好貨!」
老周瞪著眼,扯開襯衣領帶,「老子昨天剛去市中醫院找老專家開了三千多塊的補氣方子。這美容院搞出來的三無產品你也敢讓我喝?」
「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呢!」
馬太太脾氣也上來了,直接開懟,「我這還不是為了你身體好?你看看你現在,上個二樓喘得跟破風箱一樣,晚上沾枕頭就跟死豬一樣。你還好意思說!」
「放屁!老子那是白天盯工地累的!在外面應酬不用費精力啊!」老周被戳中軟肋,惱羞成怒地大吼。
兩人隔著餐桌大眼瞪小眼。
但是,那杯停留在老周手邊的酒,香味一個勁地往他鼻子裡鑽。老周咽了口唾沫。他平時就是個酒鬼,這香味勾得他胃裡的酒蟲開始翻江倒海。
再加上這兩天腰酸腿軟,確實虛得難受。
「行行行,我喝,我喝總行了吧!」老周為了圖清靜,也是抵擋不住酒香的誘惑,一把抓起酒盅。
仰起脖子,直接一口悶了下去。
酒液入喉。沒有意料中的苦澀辛辣。反而像是一條滾燙的火舌,順著食道一路絲滑地墜入胃裡。
砸吧了一下嘴。
不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