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一點。
老農機站的院子外面,車滿為患。
路過的人全都看傻了眼。平時清冷的街道上,此刻停滿了奔馳S級、寶馬7系、保時捷卡宴,還有兩台極其扎眼的埃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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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車隨便挑出一台,都能在鎮上買套好房子。
陳東穿著一身幹練的運動服,坐在院子裡的遮陽傘下。九十多個黑底描金的瓶子,整整齊齊地放在身後的木架上。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低調奢華的光澤。
大佬們一個個準時到場。
沒有一個人講價,也沒有一個人遲疑。
趙海波進門,直接掏出手機掃碼。
「滴!支付寶到帳,六萬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院子裡迴蕩。趙海波抱起一個裝了十二瓶酒的紙箱,臉上的笑容比過年還燦爛:「東子,下個月的第一爐,你必須給我留二十瓶!」
李長福緊隨其後,直接轉帳七萬五千元,抱著箱子頭也不回地往車上走,生怕被人搶了。
老徐、林震南、李建國林衛東等人也相繼付款提貨。
不到半個小時,九十來瓶擎天酒,被一掃而空。
送走那幫狂熱的老闆,老農機站的院子恢復了安靜。
陳東坐在遮陽傘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銀行發來的簡訊。一連串的轉帳記錄刷屏,餘額接近三百萬的大關。
他鎖上手機屏幕,目光落在木架上剩下的那五個酒瓶上。撥通了柳萱的電話。
此時。
市中心,萱SPA。
頂級VIP包廂內香氣繚繞。柳萱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正坐在沙發上,聽著對面兩位VIP客戶倒苦水。
王太太敷著海藻泥面膜,語氣里滿是幽怨:「小柳啊,你這兒的保養手法確實沒得挑。但我這張臉保養得再嫩有啥用?我家那死鬼,天天藉口工程忙,一回家倒頭就睡,打呼嚕和拖拉機一樣!老娘新買的法式蕾絲睡裙,都快穿成古董了!」
旁邊正在做指甲的李太太跟著嘆氣:「可不是嘛!我家老徐更過分。昨晚半夜才回來,滿面紅光的。我問他去哪了,他說跟幾個老總談大生意去了。談生意能談出那種精神頭?我看八成是在外面哪個狐狸精那兒充電了!」
柳萱端起骨瓷茶杯,保持著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溫聲安撫:「王姐,李姐。男人到了這個年紀,壓力大,精力難免跟不上。咱們女人啊,還是得先學會取悅自己。」
正說著,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陳東。
柳萱跟兩位闊太打了個手勢,起身走到走廊,接起電話。
「陳老闆,今天刮的什麼風?」柳萱笑道。
「萱姐,這不是有好事第一時間想著你嘛。」
陳東在那頭輕笑一聲,「昨晚我在群里發的新酒,你這大忙人留意沒?」
柳萱單手抱胸,靠在牆上:「看到了。王超群那小子在群里上躥下跳,吹得神乎其神。不過,那是你們男人的專屬玩意兒,我這兒可是正經美容院。」
「萱姐,格局小了。」
陳東語調平穩,「你沒需求,不代表你手裡的VIP客戶沒需求。」
柳萱眉頭一挑。
腦海中瞬間閃過剛才包廂里王太太和李太太的抱怨。這幫闊太太,缺錢嗎?不缺。缺首飾包包嗎?也不缺。她們缺的是家裡那個能按時按量交公糧的壯勞力!
「多少錢一瓶?」柳萱語氣急促起來。
「五千。」陳東說道。
「五千?」柳萱愣了一下。不是嫌貴,是覺得太便宜了!這幫富婆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要!我全要了!」
柳萱果斷拍板,隨即反應過來,「等等,才五瓶?這也太少了吧!我這裡的至尊VIP都不止十個,五瓶我怎麼分?給誰不給誰,得罪人啊!」
「萱姐,這真沒辦法。」
陳東嘆了口氣,「這酒裡面的藥材,全是市面上花錢都難買的稀罕物。什麼百年野山參、偏門烈性草藥,光是提純工藝就能要人半條命。現在一個月也就能出一百瓶。這五瓶還是我硬留下來的,要不然李長福他們全都要了。」
柳萱咬了咬紅唇。她是個精明的生意人,知道好東西絕不可能量產。越是稀缺,才越能賣上天價。
「行。五瓶就五瓶。大不了我做個門檻,只給年卡充值排名前五的客戶送。」
柳萱嬌笑道,「謝謝陳東弟弟了,待會我派人去取。」
「好,微信轉帳就行。」
陳東掛斷電話。不到半分鐘。
「滴!支付寶到帳,兩萬五千元!」
陳東看著屏幕,嘴角笑意更濃。這女人的執行力,難怪能把生意做這麼大。
半個多小時後,豐田一個甩尾,停在農機站門口。
王超群戴著蛤蟆鏡,手裡拎著兩杯冰鎮檸檬茶,把茶往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坐下。
陳東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你不在會所睡大覺,跑我這幹嘛?」
王超群摘下墨鏡,一臉幽怨:「我能不來嗎?昨晚你拍拍屁股走人。你知不知道我這今天差點癱瘓?」
「怎麼說?」陳東挑眉道。
王超群一拍大腿,苦笑道,「我手底下那幾個,今天全歇菜了,全在宿舍躺著哼哼呢。經理急得直跳腳,說這種活再接下去,姑娘都要連夜買站票跑路了。」
陳東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屁啊!」
王超群翻了個白眼,緊接著話鋒一轉,「不過說實話,昨晚的流水直接炸了。光是那幾個老闆的會員卡和小費,頂我半個月的營業額。東子,下個月的擎天酒,你必須得給兄弟我多留點份額啊!」
「你也想拿去送禮?」陳東看穿了他的心思。
「廢話。來我會所玩的都是什麼人?對這個酒是剛需啊!」王超群搓著手。
「下個月看產量再說。」陳東沒把話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