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說道,「對,白瓷瓶再來兩千個。另外,我上了款新酒,需要換個樣式的瓶子。要那種帶點霸氣的。最好是黑底描金邊,或者暗紅色的壇形小瓶,看起來像古代皇帝喝貢酒用的那種。容量也是一斤裝。」
老劉在那頭沉默了兩秒,「陳老闆,你這要求不低啊。黑底描金,還得要質感,這開模費和燒製成本可比白瓷瓶貴多了。起碼得二十塊錢一個。」
「錢不是問題,關鍵是要快。」
陳東豪氣干雲,卡里大幾百萬的餘額給了他充足的底氣,「先給我趕製一百個出來,三天內能交貨嗎?」
「三天?這有點緊啊……」老劉咂吧了一下嘴。
「單價我給你按二十五算。以後我的瓶子,全在你家定。」陳東拋出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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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三天後送過去給你!」老劉立馬改口,掛電話的速度比誰都快。
搞定了酒瓶,陳東轉手點開了微信。
「陳記酒廠訂酒群」右上角那紅色的未讀消息標誌,已經變成了刺眼的「99+」。
這群老闆顯然憋壞了,各種試探和打聽層出不窮。
趙海波:「各位老總,我今天眼皮一直跳,總感覺東子的新酒快出了。我這腰已經酸了兩天了。」
老徐:「你那是昨天去洗浴中心扭的!別找藉口!陳老弟這新酒可是真金白銀的硬貨。@東子,老弟,第一爐出來沒?」
李建國:「小陳辦事穩重,大家耐心等等。」
陳東輕笑一聲,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各位老總久等了。」
群里瞬間安靜,上一秒還在聊天的幾個人全都不吱聲了,顯然都在屏幕前盯著。
「新酒擎天第一爐已釀造完成,目前處於最後的靜置沉澱階段。三天後開缸。」
群里立刻彈出一條系統提示:趙海波拍了拍陳東。
陳東繼續打字:「經過昨晚的測試,擎天酒的藥效遠超預期。為了大家的身體健康和人身安全考慮,本次品鑑會不在酒廠舉行。」
王超群適時地在群里跳了出來當捧哏:「我作證!昨晚我有幸替大家試了第一口。這酒,太猛了!」
群里沉寂了三秒,隨後徹底沸騰。
老徐:「臥槽?真有這麼玄乎?」
趙海波:「在哪品鑑?」
陳東敲下最後一行字。
「這周五晚上八點,縣城帝豪包廂。請大家免費品鑑。」
消息一出,整個群里的氣氛被推到了頂點。免費品鑑!帝豪!
……
周五晚上七點五十,縣城帝豪會所。
陳東開著坦克300,在大堂門口穩穩停住。保安早就收到了王公子的囑託,一路小跑過來接車。
陳東拎著兩個大紙箱下了車,紙箱裡裝得滿滿的。十瓶寒杉,五瓶擎天。
「東子,你可算來了!」王超群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身後跟著四個穿著高叉旗袍的服務員,陣仗搞得像是在迎接外賓。
「別整這虛的,東西都在這。」
陳東把紙箱遞過去,順口問道,「人到齊了嗎?」
「除了我爸出差回不來,還有柳總,今天都是大老爺們,她也不來,其它人都在包廂等著呢!」
王超群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你是沒瞧見趙海波那樣子,剛才連喝了三杯檸檬水,說是要先排排毒。」
兩人走進VIP大包。
厚實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毫無聲息。沙發上,一圈平時在縣裡,市裡的大佬,此刻正圍坐在茶几旁,氣氛既嚴肅又透著股……猥瑣的期待。
「哎喲,陳老弟到了!」李長福第一個站起來,手裡的雪茄都顧不上掐滅。
「小陳,你這譜可是越來越大了啊。」林震南也笑著起身,他身旁坐著一向沉穩的李建國。
陳東笑著挨個打招呼,把寒杉擺了一排在桌上。
「各位老總,禮拜五嘛,縣城路況大家也知道。為了賠罪,今天這十瓶寒杉,咱們先敞開了喝,就當是暖胃了。」
王超群立馬會意,給服務員使了個眼色。
沒一會兒,一桌子生猛海鮮、極品和牛就擺了上來。帝豪會所的廚子是重金從省城請來的,配上寒杉那冷冽入骨的香氣,酒局瞬間就熱了起來。
三杯寒杉下肚,趙海波的臉已經開始泛紅了。他抹了抹嘴,有些坐不住了:「陳老弟,寒杉是好酒,沒得說。但你群里說的那個……擎天酒是不是該露露臉了?」
老徐也在一旁幫腔:「是啊,小陳。」
陳東看著眾人那渴望的眼神,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群里說好了,是品鑑。所以,這酒的數量,不多。」
他從身後的紙箱裡,緩緩拿出了一個包裝。
原本熱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了。
只見那酒瓶通體漆黑,質感極佳,在水晶吊燈的照射下反射著幽幽的暗光。瓶身上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標籤,只有簡單的四個描金大字:陳記·擎天。
這種黑金配色的包裝,瞬間把眾人的審美從「民間小燒」拉升到了「宮廷貢酒」的高度。
「好瓶子!」
林震南這個品酒大師眼神一亮,「光這賣相,就不是凡品。」
陳東指尖微動,撥開了瓶口的封印。
沒有預想中那種刺鼻的草藥味,甚至連酒精的衝勁都若有其事地收斂了起來。
一股極其深邃、厚重,帶著淡淡原始森林泥土芬芳與不知名奇花香氣的味道,在包廂里悄然瀰漫。
這香氣不霸道,卻極其霸道地鑽進了每個人的鼻腔,甚至讓人產生了一種「血液加速」的錯覺。
「這味兒……不對啊。」
趙海波抽動著鼻子,「我平時喝的那種十全大補酒,一股子爛樹根和人參味,喝下去像吞了火球。你這酒,怎麼聞著這麼……貴?」
「貴就對了。」
王超群在旁邊補刀,「這可是百年老藥釀的,趙總,等會兒喝的時候,你可得含在舌尖下,那滋味,絕了。」
陳東笑而不語,開始給每位老總倒酒。
琥珀金色的液體順著瓶口流下,濃稠度極高,掛在晶瑩的玻璃杯上,半晌才緩緩滑落,拉出一條金絲。
李建國端起酒杯,先是看了一眼,又嗅了嗅,才輕輕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