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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今晚吃飯,寒杉管夠

  林衛東正指揮司機裝車,自己則是坐在陳東的躺椅上好不悠哉,半小時後,一百瓶酒都放好在林衛東的奔馳尾箱,正準備起身,院外又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引擎聲。這聲音聽著就不便宜。

  接著是接二連三的急剎車聲。

  奔馳大G、保時捷、路虎……一溜煙排在陳東這原本就不寬敞的門前土路上,硬生生把這小院門口開成了頂級豪車展。

  車門噼里啪啦打開。

  幾個西裝革履、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沖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一個脖子上掛著粗金項鍊的胖子,應該就是柳萱口中那個想做卵巢保養的王總。

  眾人一進院子,就看到林衛東正小心翼翼地關上尾箱的門。

  空氣突然安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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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王總瞪大眼睛,指著林衛東脫口而出,「臥槽!老林!你踏馬夠快的啊!你不是說今天在東區有個建材項目要談嗎?談到這窮鄉僻壤來了?!」

  另一個戴著眼鏡的老闆也是一臉無語,「我說林衛東,你這老小子不地道啊。我們在柳萱那兒排排坐的時候,你偷偷摸摸就殺過來了!」

  「就是!老林,你丫屬狗的吧,鼻子這麼靈!」

  林衛東把手裡最後一瓶酒穩穩放在毯子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這群老熟人,哈哈大笑,「去去去,你們懂個屁!我前幾天就知道了。我告訴你們,一百瓶酒,已經全部在這輛車上了。今天誰敢動一下,我跟誰拼命啊!」

  「草!一百瓶!你喝得完嗎你!」王總眼珠子都紅了。

  林衛東得意洋洋地往車門上一靠,「老子拿回去洗腳不行啊?」

  陳東站在一旁,看著這群平時在市里呼風喚雨的大老闆,為了幾瓶酒在這互相揭短,差點沒笑出聲。

  「行了行了,各位老闆別吵了。」

  陳東走上前,笑著打圓場,「萱姐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來者是客,大家既然大老遠跑過來,我陳東肯定不能讓大家空著手回去。」

  一聽這話,幾個大老闆頓時安靜了,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陳東,那眼神簡直比看到初戀還溫柔。

  王總一個箭步湊上來,熱情地握住陳東的手,「哎呀,這位就是陳老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玉樹臨風!鄙人王建業,搞煤礦的。陳老闆,聽柳總說那酒神了……還有多少?我全包了!」

  「王胖子你要點臉行嗎!什麼叫你全包了!」

  金絲眼鏡男不幹了,「大家見一面分一半,規矩懂不懂!」

  陳東抽出手,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

  這批寒杉一共一千瓶。林衛東拿了一百瓶,柳萱那邊死活要留兩百瓶,這加起來就去了三百瓶。自己怎麼說也得留個一百瓶存著,平時喝喝或者送送人啥的,以防不時之需。

  剩下來的,滿打滿算也就六百瓶。

  陳東目光掃過面前的五個大老闆,清了清嗓子,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不瞞各位,這寒杉是用秘法精釀,產量極低。目前作坊里現成的,除了給你們預留的,不多不少,就剩六百瓶了。」

  「六百瓶?」

  王總眼睛一轉,大手一揮,「不用搶了!咱們一共五個人,一人一百二十瓶!誰也別占誰便宜!陳老弟,直接刷卡吧!」

  陳東笑了:「那今天這六百瓶就給各位平分了。」

  五個老闆一聽能拿到一百二十瓶,雖然沒能全包,但也算沒白跑一趟,紛紛掏出手機。

  「叮!收款到帳,十二萬元。」

  「收款到帳,十二萬元整!」

  一連串清脆的收款提示音在院子裡響起。六十萬瞬間進帳,陳東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

  看著小劉和幾個老闆帶來的司機開始熱火朝天地搬酒,陳東大手一揮,頗為豪爽地說道,「各位老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這眼看也快到飯點了,都別走了吧!今天就在我這小院裡吃個便飯!」

  林衛東一愣,隨即咽了口唾沫,「陳老弟,吃飯是小事……有酒沒?」

  陳東挑了挑眉,幽默地說道,「看您這話說的。在我這兒還能差了酒?今晚吃飯,寒杉管夠,另外再給各位嘗嘗我們家的果酒!不喝到各位扶牆,算我招待不周!」

  「大氣!」

  「就沖陳老闆這句話,今天這頓飯吃定了!」

  「走走走,車裡有我剛順來的軟中華,我去拿兩條!」

  幾位大老闆一聽寒杉和果酒管夠,頓時也不客氣了,一個個喜笑顏開。平時那些什麼海參鮑魚的山珍海味早吃膩了,現在在他們眼裡,陳東這農家小院就是天堂。

  陳東轉身進屋,給母親唐蘭打了個電話,讓她趕緊去鎮上菜市場多買幾個硬菜回來。這些可都是他未來的大客戶,這關係必須得維護好了。

  院子裡,幾個平時在商場上互相算計的資本家,此刻正一人搬了個塑料小板凳,圍在老曹那張借來的摺疊桌前,抽著煙,扯著淡,時不時發出幾聲放肆的大笑。

  「來來來,陳老闆,快坐!」

  王總拍著旁邊的小板凳,「給我說說,你這酒到底是怎麼釀的?我怎么喝著跟別的酒不一樣呢?」

  「王總,這你就不懂了。」陳東往塑料椅上一靠,摸出一包真龍散了一圈。

  王建業趕緊接煙,林衛東掏出個防風打火機「啪」地一下給陳東點上。這一套行雲流水。

  「要說這秘方,其實也不算什麼秘密。」

  陳東吐出一口煙圈,「水,是村裡的寒龍泉。米,用的是冰湖高寒野生稻糯。市面上沒得賣,托關係拿貨,五十一斤。」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林衛東砸吧了一下嘴:「怪不得這酒里有一股子冰天雪地的冷冽勁兒,原來根子在這!」

  陳東彈了彈菸灰說道,「米和水還是次要。最核心的,是曲和控溫。」

  「曲?」戴眼鏡的馬總推了推鏡框。

  「對,老爺子傳下來的絕密酒麴,早已絕跡。再加上作坊里的恆溫設備,精度控制在零點一度的特製儀器。」陳東隨口一扯,使勁吹就完了,要的就是這些老闆覺得這個酒值。

  聽得幾個大佬一愣一愣的。在這個講究批量和工業化的年代,這種死磕細節的古法傳承,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絕了!」王建業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