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陳東站在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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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放著二十個碩大的白色塑料桶。每個五十斤裝。
陳東開始搬酒。坦克300的後備箱門大敞。後排座椅完全放平。
一桶接一桶，二十個桶碼放整齊。車內空間除了前排，其它地方都放滿了。
唐曉曉打著哈欠走出堂屋。她穿著粉色T恤和牛仔短褲，頭上別著個明晃晃的發卡。
看到車裡的陣勢，她停住腳步。
「哥，你這是去送貨還是去逃難？」
唐曉曉指著被塞滿的后座，「這車還能坐人嗎？」
陳東拍掉手上的灰。「副駕駛給你留了。愛坐不坐。不坐就在家啃黃瓜。」
唐曉曉立刻精神了。「坐！就算是趴車頂我也要去！」
她拉開副駕駛車門，麻溜鑽了進去，陳東上車點火。坦克300發出一聲轟鳴，駛出院子。
縣道轉國道。路況漸好。
一個小時後。坦克300駛入市區。
早高峰剛過，路上依舊有些擁堵。陳東跟著導航，停在了一條栽滿梧桐樹的幽靜街道上。
臨街一棟三層洋樓。外立面全是歐式浮雕。
一塊極具質感的招牌掛在門頭上：萱·SPA。
門口停車位上清一色的豪車。一輛奔馳G63旁邊剛好空著個車位。陳東一把方向把坦克300倒了進去。
旁邊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立刻走過來，正要伸手敲車窗。
玻璃門推開。柳萱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米白色的高定套裝。長發盤在腦後，極其幹練。
「柳總。」保安立刻後退半步。
柳萱踩著高跟鞋走到車邊。
陳東推門下車。「柳總，貨到了，一千斤。」
柳萱往車裡看了一眼。二十個明晃晃的工業風白色塑料桶堆在一起。
她眼角抽搐了一下。「陳東，你的包裝永遠都能精準踩在我的審美死角上。」
陳東笑了笑。「大道至簡。實在不行，下次我用蛇皮袋裝。純手工編織，更顯非遺特色。」
「閉嘴。搬貨。」
柳萱懶得理他，轉頭沖店裡招手，「小劉，帶幾個人出來幫忙。」
四個穿著統一粉色制服的女技師跑了出來。
陳東和她們一起，把二十個大桶搬進了負一樓的恆溫儲藏室。
一桶酒落地，蓋子沒擰緊，溢出了一絲酒液。
濃郁的水蜜桃和百香果香氣瞬間散開。
大廳沙發上等候的兩個貴婦同時轉過頭。
「柳總，這是什麼精油？味道這麼好聞？」一個穿著香奈兒的短髮貴婦走過來。
柳萱立刻換上職業笑容。「張姐，這不是精油。是我們店剛引進的獨家VIP特供果酒。純糧釀造，零添加，美容養顏。您做完項目，我送您一杯嘗嘗。」
短髮貴婦眼睛一亮。「行啊。光這味道就勾人。一會兒多給我倒點。」
柳萱應酬完，轉頭看向陳東。
「這五十塊一斤，花得值。」柳萱拿出手機，掃了陳東微信名片下的收款碼。
「收款到帳，五萬元整。」
收款的聲音極其悅耳。陳東看了一眼餘額。心情大好。
唐曉曉這會兒正站在大廳的落地鏡前，好奇打量四周。這裡的一切對她來說都透著金錢的味道。
柳萱走過去，拉住唐曉曉的手。
「小姑娘上次見過，你表妹？」柳萱問陳東。
「嗯。剛考上大學。纏著我要來見見世面。」
柳萱打量著唐曉曉清純的臉蛋，笑了。「底子真好。青春無敵啊。」
她轉頭叫來大堂經理。「安排個貴賓房。做個全套的海藍之謎院線煥膚套餐。記我帳上。」
唐曉曉興奮地差點跳起來。「謝謝柳總姐姐！柳總姐姐你真美！」
好聽的話不要錢往外甩。
大堂經理領著唐曉曉往二樓走。
陳東走到休息區的沙發前坐下，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那我在大廳等她。這丫頭沒見過世面，多擔待。」
柳萱在陳東對面坐下，雙腿交疊。
「大功臣坐這喝白開水，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柳萱刻薄供應商。」
柳萱招了招手，「小劉，三樓男賓區現在有空房嗎？」
「有的，柳總。8號房空著。」
「帶陳先生去。安排個泰式松骨。」柳萱看著陳東，「算我的。今天搬了一千斤，辛苦了，去放鬆一下。」
陳東放下水杯，本著有便宜不占的原則，他站起身。
「柳總大氣。以後酒水保證優先供應你這。」陳東大言不慚。
三樓。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陳東換了寬鬆衣服，趴在理療床上，這裡極其安靜，隔音極好。
門被推開。腳步聲沉穩有力。
陳東沒抬頭。昨天在帝豪體驗了33號和77號的手法，不知道這萱SPA的女技師又是什麼水準。
「先生您好。88號技師為您服務。」
一個低沉、粗獷、帶著濃重口音的男聲在頭頂響起。
陳東猛地轉過頭。
一個皮膚黝黑、肌肉結實的中年男人站在床邊。雙手合十，對著陳東微微鞠躬。
「薩瓦迪卡。」男人沖陳東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陳東臉都綠了。
純正泰式松骨！男的！
陳東掙扎著要起身。「那什麼，我不按了……」
「先生放輕鬆。您的肌肉太緊繃了。這樣對頸椎不好。」
88號技師動作極快，一把按住陳東的肩膀。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陳東硬生生被壓回了床上。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房間裡不時傳出骨頭摩擦的咔咔聲和陳東極力壓抑的悶哼。
純正的泰式理療，主打拉伸和極限舒展。陳東感覺自己像一塊麵團，被反覆摺疊揉捏。
又過了半個小時。
「先生，拉伸結束。您可以翻身了。」88號技師跳下床。
陳東深吸一口氣，翻轉身體。骨頭髮出清脆響聲。
雖然過程痛苦，但按完之後渾身氣血通暢，異常舒服。但是要讓陳東下次再自己花錢來，那是不可能的。
陳東換好衣服走下樓。
剛好看到唐曉曉容光煥發站在大廳。整個人看起來水潤透亮。
「哥！你按完啦！」
唐曉曉跑過來，展示著臉頰，「這海藍之謎太神了，我感覺自己現在能掐出水來！」
陳東看著她。「掐出水也沒用，準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