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驚訝道，「一千斤？」
「怎麼，柳總吃不下？」陳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藤椅上。
「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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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萱語速瞬間加快，透著商業女強人的幹練，「要是有一千斤，我市里五家直營店、三家加盟店全都能放上貨！這就成了我們萱·SPA的獨家招牌。陳東，明天上午十點，直接送我總店來！」
「沒問題。」陳東爽快應下。
剛掛斷電話，微信提示音就像機關槍一樣響了起來。
陳東點開屏幕，全是李若薇發來的消息轟炸。
「陳東！我恨你！」
「我今天連個午覺都沒睡成！」
「全是來找我訂酒的！我成你的無情推銷機器了！」
「別廢話，趕緊給我弄兩百斤送過來。這幫女人瘋了，要不是我攔著，她們能把那塑料桶都劈開舔乾淨！」
陳東看著屏幕上那一排感嘆號，樂出了聲。
果然，女人的錢是世界上最好賺的。
回了一句「馬上安排」，陳東把手機揣進兜里，開始給果酒裝壺。
裝好後陳東撥通了死黨王超群的電話。
電話響了半分鐘才接通，那頭傳來王超群壓低的聲音，背景音里還夾雜著會所里特有的舒緩輕音樂。「喂，東子？咋有空給哥們打電話，要來帝豪體驗一下我們新來的技師？」
「滾蛋，說正事。」
陳東笑罵道，「我弄了批新果酒，就是上次柳萱拿走的那種。度數低，六到八度，果香重。你要不要弄點放會所里賣？」
王超群一聽，語氣瞬間變了：「臥槽！你要早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啊！你這玩意針對那些來會所消費的高端女客，絕對受歡迎！多少錢一斤？」
「上次不是說了嗎，五十。」陳東沒好氣道。
「五十？行行行！」
王超群連連答應，隨即思考片刻說道，「五十塊進價，我們換個高檔分酒器，加點冰塊直接賣五十八一杯好了，還得限量。先給我弄三百斤過來試試水！」
「嘶……！」
陳東倒吸一口涼氣，「要說黑還是你王超群黑啊！」
「滾犢子！趕緊來啊！」王超群沒好氣的說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陳東心裡盤算了一下。
李若薇兩百斤，王超群三百斤。今天去縣城剛好送五百斤。
陳東手腳麻利地灌裝好五百斤，分裝在十個五十斤的大桶里，全扛上了坦克300的後備箱，又拿了一些五斤裝和十斤裝的小酒壺。
剛關上車門，一個扎著高馬尾的腦袋從院門後探了出來。
「哥！你要去哪！」唐曉曉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陳東，手裡還啃著半塊西瓜。
「去縣城送貨。」陳東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也去！」
唐曉曉立刻把西瓜皮精準地扔進垃圾桶，小跑過來就要拉副駕駛的車門，「我都在家裡悶了好幾天了，你就帶我去縣城轉轉嘛！」
陳東眼皮一跳。
去李若薇辦公室送貨倒沒什麼，可接下來還要去帝豪會所。那是正經女孩能去的地方嗎？萬一還得去消費呢！帶個剛成年的表妹算怎麼回事。
「咳咳。」
陳東一把按住車門，板起臉，「不行。今天這單子趕時間，客戶催得急。而且那邊路不好走，你跟著礙事。」
唐曉曉嘴巴一扁，滿臉寫著不服：「騙人，你去縣城全是柏油路，怎麼就路不好了！」
陳東腦袋轉得飛快，立刻拋出重磅誘餌：「聽話。今天真不行。明天！明天上午我要去市里給一家連鎖美容院送貨。市里不比縣城好玩？到時候我不僅帶你去逛街，還讓那個美容院老闆請你做個全套VIP富婆SPA，怎麼樣？」
唐曉曉眼睛瞬間放大。
美容院！做SPA！
這對一個剛高中畢業、正瘋狂愛美的小姑娘來說，殺傷力太大了。
「成交！不許耍賴！」唐曉曉立刻鬆開手，伸出小拇指。
「誰耍賴誰是小狗。」陳東敷衍地勾了一下，火速鑽進駕駛室，一腳油門溜了。
一個小時後，坦克300停在縣委大院斜對面的一條僻靜小巷裡。
陳東發了條微信定位。沒過五分鐘，李若薇就溜了過來。
她今天穿著一套黑色的職業套裝，踩著三厘米的通勤高跟鞋。
「快快快！你幫我搬到一樓吧！」李若薇拉開後備箱，看到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塑料桶，長舒了一口氣，隨後看向陳東的目光恨不得殺了他。
陳東下車，把酒搬了下來，「不是……你這什麼眼神啊。」
李若薇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還我什麼眼神，我現在恨不得打你一頓。我一清純無暇的公職人員，現在全樓都知道我是賣酒的了！」
「是是是，薇姐高義，太感謝了！」
陳東現在只能不要臉的低頭討好，為了完成系統任務不寒磣，拿出手機，調出收款碼，「兩百斤，一萬塊。」
李若薇掃了碼，轉帳成功後，看著陳東，欲言又止。
「怎麼？看我長得帥，想包養我？」陳東挑眉。
「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之前怎麼發現你這麼不要臉呢！」
李若薇雙手抱胸，「我是想提醒你，這果酒現在名氣還沒出去，我們單位這些人買也就是圖個新鮮。你那個五十塊錢一斤的定價，在普通市場其實挺尷尬的。太貴了，懂嗎？」
陳東笑了笑，沒反駁，陳東始終認為，產品才是最重要的，沒有好的產品，再高端的包裝也是無濟於事，他賣酒又不是做的一次性生意，更多還是為了做回頭客。
「你那52度的純糧酒賣20，40度的賣15，這加了點果汁的發酵酒賣50。」
李若薇嘆氣，「也就是我們這些女的願意當冤大頭。你要做大，還得找准高端渠道，包裝也要跟上。」
「放心吧，包裝回頭我就去弄。」陳東邊敷衍邊把兩百斤果酒全部幫她送到了辦公樓的一樓側門死角處。
告別了絮絮叨叨的李若薇，陳東重新上車，直奔帝豪會所。
下午三點的帝豪會所，門前已經停了不少車。會所的大門透著一股紙醉金迷的氣息。
陳東把越野車開到正門口旁邊的停車位，熄了火，撥通了王超群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