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不……不是哥們。」王胖子猛地站起來，「你剛才說多少？」
「五百斤水蜜桃，沒聽清？」
陳東隨手拿起一個桃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汁水四溢。「別給我整那些爛樹里的殘次品。」
王胖子臉上的橫肉瞬間堆成了一朵菊花，之前的敷衍一掃而空，動作麻利地掏出兜里的華子，彎著腰往陳東面前遞：「哎喲！哥！這點貨算什麼，你就是要五千斤我也能去調過來！你這是要在市里開連鎖水果撈了？」
「差不多吧，做點小生意。」
陳東擋開遞過來的煙，指了指停在不遠處的坦克300，「你先幫我放車上，我們加個聯繫方式，要是之後的果子一直都是這種水準，我要的量會更大，到時候需要你送貨上門，沒問題吧！」
「必須能！送貨上門那是基本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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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堆笑道，「哥，保證個頂個的新鮮，價格直接走批發底價。咱加個好友，你隨時發定位！」
爽快地付了錢，加上微信，不一會，王胖子把所有的水果搬到後備箱裡，陳東坐回駕駛室，掏出手機，找到一個鍾哥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那頭傳來米廠機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喂！東子！咋了！」王鐘的大嗓門極具穿透力。
「鍾哥，再給我拉兩千斤米過來。」陳東大聲喊道。
王鍾倒吸一口涼氣，「行，剛好下午我那台小皮卡空著，我給你拉過去。你小子生意真做起來了，到時候請哥去帝豪洗個腳。」
「洗腳算什麼，給你留杯好酒，包你喝了不想走。」
「得嘞！等我！」
掛了電話，陳東啟動車子往鎮上開。
該說不說，果酒利潤是真高，度數要求才6度左右，加上水蜜桃、葡萄這些果肉水分和果糖參與二次微發酵，十斤米加上水果，能釀出將近二十多斤的果酒。
下午三點多。
陳東剛把裝在車上的水果搬進院子，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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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左上角的進度條，已經跳到了35/100。
門外傳來喇叭聲。
「滴滴……」
一輛破舊的長安雙排座小皮卡停在院門外。王鍾那鋥光瓦亮的腦袋從車窗里探出來，在陽光下反著光。「東子！卸貨了！」
陳東走出去，扔了瓶礦泉水給王鍾，兩人一袋一袋往庫房裡扛。
兩千斤米，四十袋，兩人搬了半個多小時。幹完活，王鍾癱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熱得直扇風。
「行了東子，錢微信轉我就行。」
王鍾喘著粗氣，「你剛才電話里說的什麼好酒，拿出來我嘗嘗？難不成比上次的還好喝？」
陳東轉身進屋，拿了個一次性塑料杯，從留給老媽的小罐里，倒了一杯粉紅色的果酒出來，放在石桌上。
王鍾看著杯子裡那粉嫩粉嫩的液體，表情凝固了。
「不是，東子，你給我喝營養快線？」王鍾指著杯子，語氣充滿不屑。他是個老酒鬼，只認辣嗓子的烈性白酒，這粉不拉嘰的玩意兒，一看就是小女生喝的。
「這是酒。嘗一口再說話。」陳東敲了敲桌子。
王鍾狐疑地端起杯子，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一股濃郁的水果香氣鑽進鼻腔，但確實帶著酒的清香。
他試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王鍾光頭上的汗水似乎都停滯了。
他眼睛瞪大，看了看手裡的塑料杯，又看了看陳東。「這特麼……是酒？」
沒等陳東回答，王鍾一仰脖，把剩下的酒直接倒進喉嚨。
果汁的清甜在口腔爆炸，微氣泡沖刷著味蕾，咽下去的時候，糧食酒的溫潤回甘讓人通體舒泰。
「臥槽！」
王鍾猛地一拍石桌，「絕了！喝著跟果汁一樣，但這上頭的感覺怎麼這麼快？」
果酒度數低但吸收極快。王鍾光亮的腦門上已經泛起一絲紅暈。
「東子！這酒賣多少錢一斤？給我來二十斤！我拿回去給我老婆喝，她平時最煩我喝酒，這酒拿回去，她絕對沒話說！」王鍾激動得直搓手。
陳東靠在門框上，慢悠悠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王鍾愣了一下，一拍大腿，「五十就五十！值！給我裝！」
「現在還沒貨。」
陳東訕訕道，「要不然怎麼叫你送米過來呢。等過幾天的吧。」
王鍾急了，但在陳東保證下批新酒給他留點後，終於依依不捨地開著皮卡走了。
院子裡。
陳東看著後院裡堆成小山的四十袋大米，深吸一口氣，幹了！
他把外套一脫，甩在藤椅上，開啟瘋狂肝帝模式。
全自動蒸煮一體機通電。
陳東扛起一袋袋大米，撕開封口，嘩啦啦往進料口倒。
設定水溫，確認程序，啟動。
唐蘭端著菜盆從廚房出來，嚇了一跳，「東子，又進這麼多米，能賣出去嗎！」
「媽，我接了個大單。」
陳東抹了一把額頭的汗，「這幾天你和曉曉別進後院，裡頭高溫高壓，不安全。」
接下來的兩天，陳東成了生產隊的驢。
機器容量有限，他只能分批次煮。煮好一批，就迅速轉移到兩個空出來的時間加速壇里。
兩千斤米，分了四次。
陳東連手機都沒空看。
第三天清晨。
時間加速壇里的米飯在酒麴作用下，已經完成了發酵，揭開壇蓋，一股濃郁的酒糟香氣沖天而起。
「搞定發酵，接下來就是最要命的蒸餾。」
陳東走到土灶前，熟練地劈柴、生火。
大鍋架上，發酵好的酒糟倒進去，接上冷凝管。
柴火燒得極旺。
陳東拿著蒲扇，坐在灶台前直扇風，T恤早就濕透了貼在背上。
「統子，這破鍋爐我是一天都不想燒了。」陳東一邊添柴一邊吐槽。
系統安靜如雞。
只有視線左上角的進度條時不時跳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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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68/100。】
整整蒸餾後，兩千斤米，足足接了四千斤的基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