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端起第二杯，這次沒有牛飲，而是小口小口地品著，眼神越來越亮。
這酒對女人的殺傷力太大了。口感無敵，顏值逆天，而且這種微醺不上頭的狀態，簡直是富婆圈子裡聚會破冰的神器。
只要把它放到美容院的頂級VIP室里，那些闊太太們絕對會為了喝上一口，心甘情願地掏腰包充卡。
「陳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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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萱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打開天窗說亮話。這酒不僅是好喝那麼簡單，它具備極強的社交屬性和商業壁壘。你的工藝別人學不去。」
陳東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點頭：「確實學不去。」
系統的配方，溫度精確到0.1度，誰能學？
柳萱坐直了身子，恢復了商場女強人的做派：「這四十斤我全要了。另外，我希望拿下你這款果酒的市級獨家代理權。只要你供得上貨，價格你隨便開。」
王超群在一旁激動得直搓手，拼命給陳東使眼色，那表情仿佛在說：東子！宰她！往死里宰！這可是行走的人民幣！
唐曉曉則護著透明醒酒器，像只護食的貓：「哥，你不能見錢眼開啊！我的閨蜜團還在嗷嗷待哺呢！」
陳東沒急著搭理柳萱，他不緊不慢地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咀嚼。肥而不膩，老媽的手藝確實一絕。
他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柳老闆，稍等，我去廚房看個湯。」
陳東站起身，轉身進了屋。
留下柳萱在院子裡微微挑眉。她在商場上見過各種談判套路，欲擒故縱？還是去查市場價了？
她端起杯子，把最後一點果酒底子喝乾淨，眼中閃過一絲勢在必得。這酒，必須拿下。
廚房裡，陳東靠在門框上，在腦海中喚醒了系統。
「統子，這水果酒，定價多少合適？」
前幾天那批52度的純糧白酒，賣給王超群他們是20塊一斤。40度的更便宜，15塊一斤。
果酒的度數滿打滿算才六度。按理說度數越低，出酒率越高，成本應該降下來。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陳東腦海中響起。
【叮！水果撈酒成本核算中……】
【基酒發酵、優質果糖引入、精確至0.1度的控溫二次微發酵工序。時間成本與工藝複雜度高於普通米酒。】
【系統建議最低零售價：50元/斤。】
陳東摸了摸下巴。50一斤？
這果酒加了水果，還多了一道工序，50一斤的價格，相當良心。資本家聽了都得流淚。
確定了底線，陳東走出廚房，重新坐回石桌前。
柳萱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考慮得怎麼樣了？」
陳東豎起右手，張開五根手指。
王超群倒吸一口涼氣，臥槽，五百一斤？東子這是真敢下嘴啊！搶銀行都沒這來錢快！
不過想到這酒的口感，五百一斤放市里高檔酒吧，那些富二代和大小姐絕對搶著買單。
柳萱看著陳東的手指，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笑意。
「五百一斤。」
柳萱點點頭，「很合理的價格。它值這個身價。你這缸剩下的四十斤，我全要了。這是兩萬塊。」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乾脆利落地掃了桌角的收款碼。
「叮！收款成功，兩萬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院子裡響起。
陳東愣住了，還是貧窮限制了自己的想像。
他收回手，看著柳萱，語氣誠懇：「柳老闆，你人還怪好嘞。但我剛才比劃的五，意思是五十塊一斤。」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
王超群剛塞進嘴裡的一口米飯直接噴了出來，他劇烈地咳嗽著，看陳東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外星人，「東子！你腦子讓門夾了？五十？」
唐曉曉也懵了，她雖然不懂做生意，但也知道這酒的口感有多逆天。五十塊？她拿去大學宿舍賣，一百塊一斤都有人排隊買。
柳萱臉上的從容終於繃不住了。她死死盯著陳東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開玩笑或者耍心機的痕跡。
沒有。陳東眼神清澈，坦蕩得像個沒經受過社會毒打的大學生。
五十塊一斤？四十斤才兩千塊？她剛剛直接轉了兩萬！
柳萱深吸了一口氣，飽滿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她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T恤大褲衩的年輕人。
柳萱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你知不知道這酒放在市面上，只要營銷得當，我能把它賣到多貴？五十塊，你在做慈善嗎？」
陳東聳聳肩，往後一靠。
「酒就是酒，喝的。我覺得它值五十，它就賣五十。」
陳東語氣平靜。系統定的底價是五十，但他也不想去玩那些虛頭巴腦的飢餓營銷。掙錢嘛，輕鬆點就行。
柳萱笑了。那是氣笑的，也是被陳東這種近乎執拗的「手藝人」做派折服的笑。
柳萱伸手敲了敲桌子，「多出來的一萬八，我不退。算作我買你未來三個月果酒獨家供貨權的定金。我不干涉你的定價，但在市里，這款酒只能出現在我的會所。」
陳東挑了挑眉。這女人，順杆爬的本事一流。
「獨家供貨權就算了。」
陳東一口回絕，順手拿過一個空碗盛湯，「我這產能有限，這五十斤只是先試試，後續能出多少酒我也還不知道。」
柳萱不僅沒生氣，反而眼中的光芒更甚。
飢餓營銷的最高境界，就是老闆自己真的不想賣。
這種稀缺性，簡直是為她那些VIP客戶量身定製的。
「沒問題。有貨你第一時間通知我。」
兩人加上聯繫方式後，柳萱站起身，不再廢話，「酒給我裝好。」
陳東起身走向後院。沒一會兒，提著兩個二十斤裝的白色食品級塑料桶出來，放在柳萱的後備箱裡。
唐曉曉在旁邊撅著嘴，但也知道陳東已經給她留了十斤，也沒再鬧。
王超群也沒閒著，給柳萱叫了個代駕。
柳萱戴上墨鏡，遮住了大半個冷艷的臉龐。她拉開車門，動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陳東，沒再說話。
柳萱坐進後排，銀灰色的保時捷帶著低沉的轟鳴駛離了院子。
王超群看柳萱離去趕緊跑回自己的車上，探出個腦袋喊：「東子！你下批酒給我留點啊！」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平靜。
唐蘭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走出來：「人走啦？那姑娘長得真俊，就是看著太兇了點。」
陳東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不管這個，媽，後院還有十斤果酒，你和曉曉分了吧。度數低，但也別當水喝。」
唐曉曉歡呼一聲，直接沖向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