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是一塊被水洗過的藍玻璃,彩虹懸在上面,邊緣還鑲著一圈淡淡的光暈,煞是好看。
「從來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彩虹。」謝青川扒著欄杆,嘖嘖稱奇,「跟畫裡似的。」
「主要現在是秋天,要是夏天的話,天空沒這麼藍,也就不好看了。」
李九安望著天上,忽然想起師父說的天地靈氣,也不知道這彩虹裡面有沒有。
林莓果也痴痴地望著,然後她遺憾地說道:「可惜不能帶手機,要不然拍下來發個朋友圈該多好。」
直到上課鈴響起,政治老師李燕清抱著課本走到門口,大家才依依不捨地返回教室。
李燕清站在講台前,她看著底下交頭接耳的學生,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板著臉,而是笑著問道:「都看夠了?」
「沒有!」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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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清推了推眼鏡,笑著說道:「等你們將來考上大學,到時候和喜歡的人一起欣賞,那才叫愜意。」
這句話就像一塊石頭丟進了水裡,濺起了無數浪花。
「老師,您這是鼓勵我們早戀啊?」陸磊怪聲怪氣地喊道,這傢伙說話經常不過腦子。
「胡說什麼!」李燕清敲了敲講桌,「我是讓你們知道,現在的努力都是為了將來可以有更多選擇,站得高,才能看到更遠。」
彩虹的餘韻一直持續著,一直到吃晚飯,還有人在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李九安沒興趣摻和,看過就看過了,還在反覆討論,純屬是閒得慌。
晚上第一節晚自習,李九安正在寫物理作業,胳膊忽然被人輕輕地碰了一下。
他抬起頭,只見蘇雲朵拿著物理練習冊,轉了過來:「這道題怎麼做呀?我好像做不出來了。」
她的劉海有點亂,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
李九安看了一眼她指的題目,是速度與位移的變化問題,不算太難。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線段,然後說道:「你看,位移距離是這樣的,根據已知條件……
蘇雲朵聽得很認真,睫毛忽閃忽閃的,偶爾還點頭附和。
謝青川在旁邊看得直咋舌,等蘇雲朵轉回去,他才湊過來,小聲說道:「九哥,可以啊,連冰山美人都被你融化了。」
「別瞎說,人家就是問道題。」
「九哥,我覺得我要是再不進步,將來想考C9大學,就難了。」謝青川這腦子,剛才還在說蘇雲朵,轉眼就聊什麼C9了。
「C9大學是啥?」李九安愣住,他只知道985和211,從沒聽過還有什麼C9。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樣還考C9?」林莓果不知啥時候轉過來,她翻了個白眼,嘲諷道:「好高騖遠這個詞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你別打岔呀,我還不知道到底啥是C9呢。」李九安說道。
「C9就是中國最頂尖的九所大學聯盟,像清北、復旦、哈工大這些,我們蘇省的南市大學也在裡面。」林莓果解釋道。
李九安現在才明白這個新詞,心裡記了下來,以前在他的認知里,最好的大學就是清華和北大,剩下的都差不多。
他剛考上高中那會,媽媽還整天念叨著,讓他將來考徐市醫科大學,畢業後就進人民醫院,離花店近,做什麼都方便。
李九安也覺得這主意不錯,所以有段時間,徐市醫科大學就成了他的學習目標。
可是自從月考考了第一,媽媽就像是被「洗腦」一般,昨天還跟他說:「再努力點,將來清華北大不是夢。」
想到這,李九安忍不住嘆了口氣,現在學習的壓力越來越大了,要是期中考試沒考好,都不知道怎樣去面對父母和老師。
不過這種事情應該不會發生,隨著修為的提升,他的腦子越來越靈光,即使沒考好,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
晚自習放學的鈴聲響起,李九安收拾好書包,跟著人流往車棚里走。
他今天走得晚,陸晚星和吳旭堯在他前面,兩人並排騎著車,不知道在聊些什麼。
李九安慢悠悠地跟在後面,沒想著要超過他們。
上次在走廊里起衝突後,他也琢磨過味來,這姓吳的怕是喜歡上陸晚星了,看自己跟班長走得近,這才故意找的茬。
「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九安搖搖頭,他對陸晚星可沒那意思。
這姑娘太優秀,三句話不說,就開始聊文學名著或者國家大事,跟她聊天,總覺得自己像個沒讀過書的鄉巴佬,壓力太大。
出了校門,李九安正要過馬路,平時只有跟班長一起走的時候,遷就她才會走這邊,正常情況下他會先過馬路,走另一邊。
就在他左右張望準備過去的時候,忽然看見陸晚星和吳旭堯的車子被人攔了下來。
路燈下,四個流里流氣的青年正跟他們說著什麼,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手裡還拿著一把彈簧刀,在那比劃。
李九安停下腳步,默念口訣開啟了天耳神通。
「把錢拿出來!」黃毛惡狠狠地說道,「還有手機和手錶,趕緊都交出來!」
陸晚星挺了挺胸,質問道:「你們想幹嘛?搶劫嗎?我告訴你們,抓緊滾,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
「報警?」另一個黑毛嗤笑一聲,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媽的,還敢嚇唬老子,信不信老子幾個把你給輪了!」
說完,他又是一腳踹在陸晚星的電動車上。
「哐」的一聲,陸晚星連人帶車倒在地上,她躺在地上,眼圈瞬間紅了,卻沒哭,堅強地伸手去按手錶,準備報警。
「啪」的一聲,又是一巴掌,這下陸晚星被打哭了。
旁邊的吳旭堯急了,跳下車想跟這些人理論,卻被另外兩個青年一腳踹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李九安心裡咯噔一下,來不及多想,他把電動車往路邊花壇一扔,快步沖了過去。
他口中默念咒語,手指在空中快速結印,然後往那四個傢伙的身上打出了鬼泣驚魂符,這是師父最近教他的符籙之一,能讓對方陷入恐懼,削弱戰鬥力。
那四個人也看見他了,只是他的手在空中比劃,黃毛等人只當他在瞎鬧,笑得前仰後合:「這小子幹啥呢?跳大繩呢?」
話音剛落,四人突然臉色煞白,眼神里充滿驚恐,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趁著他們失神的瞬間,李九安身形如電,率先沖向那個拿刀的黃毛,赤手空拳他不怕,但對方有武器,就得另當別論了。
黃毛還沒反應過來,李九安已經衝到跟前,抬腳踹在他手腕上,只聽「哐當」一聲,刀具掉落在地,黃毛也慘叫著捂住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滾。
另外三人想上來幫忙,可是被鬼泣符擾亂心神,反應慢了半拍。
一個穿花襯衫的撲過來,李九安側身躲過,順勢一腳踹在他膝蓋上,對方「撲通」跪倒在地。
剩下的黑毛想去撿掉落在地上的刀,李九安飛身踢到他的手上,這傢伙也哇哇慘叫起來。
最後一個穿白襯衫的,看樣子是他們的頭,見狀不妙,撒腿就想跑,李九安哪能讓他溜了?追上去騰空躍起,直接把他踹倒在地。
其實,李九安下手沒那麼重,憑他現在被真氣改造過的身體,要是下死手,那幾個傢伙肯定就廢了。
但是那樣的話,自己麻煩就大了,這點他很清楚。
這幾個人傷勢不算重,只是因為疼痛,再加上符咒持續生效,所以,才顯得格外痛苦。
前後不過幾分鐘,四個歹徒全部被撂倒在地,哼哼唧唧地爬不起來。
李九安轉身看向陸晚星和吳旭堯:「你們沒事吧?」
陸晚星捂著紅腫的臉頰,眼神里滿是震驚:「你……你會武術?」
「會一點。」李九安擺擺手,接著說,「班長,你不是有電話手錶嗎?快點報警,然後再給班主任打個電話,我在這兒看著他們,要不他們跑了。」
這時,陸晚星才回過神來,她趕緊抬起手臂露出電話手錶,手指飛快地操作起來。
「喂,110嗎?我們在沂縣一中門口,遇到持刀搶劫的……對,四個人,都被我們制服了……我們是一中的學生……具體位置在學校東側的十字路口……」
報完警,她又給周偉辰打電話,聲音帶著哭腔卻條理清晰:「周老師,我是陸晚星,我和吳旭堯、李九安在放學路上遇到搶劫的了,您快來一趟吧……」
接著她又給父母打去電話。
掛了電話,她把手錶遞給吳旭堯:「你也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吧。」
吳旭堯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我沒事,不用打,你現在也沒事,我想先走了。」
這傢伙被嚇到了,只想趕緊回家。
「不行,警察一會兒就到,我剛才跟他們說了我們有三個人,你走了,到時我怎麼解釋?」陸晚星說道。
吳旭堯被她懟得沒脾氣,只好接過手錶,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李九安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暗笑,班長就是班長,都這時候了還想著程序正義。
他也按了自己的手錶,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媽,我有點事,晚點回去。」說完也沒多解釋,直接就掛了。
掛了電話,李九安蹲下身,看著地上哀嚎的黃毛,問道:「說吧,為啥要搶劫我們?」
黃毛這時身體已經不怎麼疼了,但符咒的效果還在持續,他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們……我們沒錢上網了……聽說學生有錢,剛才搶了對面學校的幾個,挺順利,就想再搶幾個。」
沒想到這群傢伙還搶了對面中專的學生,李九安心裡嘀咕,不是說中專的學生都挺橫的嗎,怎麼也沒反抗?
就在他還想問問別的時候,遠處有警笛聲傳來,由遠及近,這幾個傢伙,也知道怕了,掙扎著想要逃跑。
李九安挨個補了兩腳,他們便老實下來。